赛伦德故意放慢脚步,气定神闲道:“不松。”
“我不要去你房间!”
“你今晚只能去我房间。”
桑竹月更来气了:“我讨厌你,赛伦德!”
赛伦德脚步微顿,低头再抬头时,神色又恢复如常,他继续迈开步伐,唇角漾起一抹弧度。
“那之前是喜欢我喽?”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桑竹月暗暗握紧拳头:“之前更讨厌。”
“哦——”赛伦德尾音拖了下,毫不费劲地将桑竹月的路全部堵死,好整以暇道,“那现在是有点喜欢我喽?”
桑竹月沉默了,不想再理这种厚颜无耻之人。
来到赛伦德的房间后,在他的要求下,桑竹月先去浴室洗澡。
桑竹月心里排斥,故意在浴室里磨蹭,花了将近一个小时。
这期间赛伦德都没有来催她。
她总觉得今夜的赛伦德有些反常,但具体的她又说不上来。
总而言之,赛伦德肯定没安好心。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桑竹月这才缓缓从浴缸里起身,披上浴袍。
桑竹月站在布满雾气的镜子前,脸上没什么表情。下一秒,她抬起手,将雾气一点点擦去。
镜子里一点点露出她的五官。
嫣红的唇,秀挺的鼻,乌亮的眼……
最后是完整的脸。
贴在脸颊的一缕头发淌着水珠,顺着修长的脖颈向下滑,没入衣领。
浴袍的系带被桑竹月紧紧打了两个结。
在赛伦德面前穿睡袍不安全。
要不是他逼的,她才不穿。
桑竹月静静地望着镜中的自己,几秒后,她轻声叹了口气,这才转身走向浴室外。
房间里光线很暗,只有床头处开了一小盏暖黄的台灯,莫名添了几分暧。昧气息。
窗帘被全部拉开,透过落地窗,可以将曼哈顿市中心的夜景尽收眼底。
不知何时,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星星点点打在玻璃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桑竹月喜欢雨天。
每每夜里遇到下雨,桑竹月总会独自坐在阳台上欣赏雨景。
“舍得出来了?”赛伦德的声音轻飘飘地飘来,打断了桑竹月的思绪。
桑竹月最后看了眼窗外的景色,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转而看向房间里不解风情的那位。
只见赛伦德坐在偌大的书桌前,修长的手指握着一支画笔,慢条斯理地在调色盘上搅动颜料。
笔尖蘸取颜料时发出细微的黏。腻声响,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暖黄的灯光落在男生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朦胧的柔光。
赛伦德放下手里的画笔,眼皮微掀,漫不经心地往椅背一靠,长腿随意交叠,一瞬不瞬地盯着桑竹月,像是锁定了猎物。
桑竹月被盯着头皮发麻,不安地后退半步。
“全部脱掉。”赛伦德薄唇微启,缓缓吐出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