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给她打电话了。
桑竹月盯着来电显示人,身体僵了一会后,这才点击“接通”。
是赛伦德。
刚才在派对上和斯黛拉讨论的对象。
他不说话,她也不说话。
听筒里传来赛伦德缓慢的呼吸声,几秒钟的沉默后,赛伦德这才缓缓开口:“什么时候回来?”
甘醇磁哑的声音一点点缠上她的耳朵,带来酥酥麻麻的感觉,还有点勾人。
“快了。”桑竹月侧头看了眼窗外,含糊不清地答道。
“晚上为什么不回我消息?”赛伦德问。
握着手机的手紧了几分,桑竹月没有回答。
见她沉默,电话那头的赛伦德敛眸,喉间溢出一声轻笑,意味不明。
“宝宝,你说——”
赛伦德故意顿了顿,尾音轻慢地上扬,一如既往地吊儿郎当,使人辨不出他此时的情绪。
“是不是我给你的自由太多了?”
桑竹月的心重重一坠。
挂了电话后,桑竹月愤愤地将赛伦德的电话号码拉入黑名单,几分钟后,她又默默将他移出黑名单。
赛伦德这个疯子。
她讨厌他。
她真想不明白,那些女生到底看上了赛伦德哪里?
明明这就是一个空有皮囊的混蛋。
晚上九点多的曼哈顿中城比想象中冷清,偶尔有几个行人匆匆走过。半小时后,汽车终于抵达目的地,稳稳停在tralparktower前。
位于纽约最繁华的街道,全球最贵、最高的住宅。这是赛伦德的私人公寓,离两人就读的cu大学很近。
为了方便上下学,这位公子哥特意买在这里。
当然,还为了方便和桑竹月做。爱。
记得当初刚买下这套房时,赛伦德问她。
“你不觉得这套房的地理位置很好吗?”
“什么?”桑竹月没听明白。
“可以看到整个市中心的夜景。”面前的金发少年指了指偌大的落地窗,嘴角挂着懒痞的笑,“夜晚,这里,操。你,更有感觉。”
桑竹月懒得理他。
疯子、变。态。
她和这种人没什么可说的。
从过往的记忆中脱离,桑竹月乘坐电梯,顺利来到顶层公寓。她深吸一口气,往里走去。
偌大的房子里一片漆黑,安静极了。
不知道赛伦德在哪里,或许他在自己的房间。为了不惊扰赛伦德,桑竹月特意放轻脚步声。
可惜,她的算盘还是打错了。
站在客厅的入口处,桑竹月下意识地看了眼沙发处,在见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后,心脏猛地一缩,脚步不受控制地停下。
男生坐在月光与阴影的交界处,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泠泠洒下,映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身着黑衣,隐约可以窥见精致的锁骨。
皮肤冷白,一头金发,几缕不驯的发丝垂落在前额,眉骨瘦削深刻,高挺的鼻梁在脸颊投下投影,愈发衬得五官立体。
赛伦德微微垂眸,长睫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薄唇微抿,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手。枪,laugoarmsalien。
捷克制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