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文等人始终低估了哈基黑的耐揍能力。更低估了他们的地思想。换做正常人,挨了两顿毒打后,早就老实了,可哈基黑偏不。就在众人放松警惕时,肖恩开始搞偷袭,如果不是赵学安眼疾手快,这一刀就得扎在林景文的腰子上。一刀扎中,两个哈基黑想都没想,撒丫子就跑。林景文没让人追,只是咬牙咒骂了一声后,搀扶着受伤的赵学安上车。车辆极速行驶,目的不是医院,而是塔寨。“学安,你别吓我,千万别吓我。”看着赵学安流血不止,林景文慌了。“没事。”赵学安脸色苍白,“草他么的哈基黑,搞偷袭,早晚弄死他们。”“这个你放心,只要他们还在东山市就肯定跑不了,现在最关键的是你。”林景文额头都是汗。要知道,肖恩刚刚的目标可不是赵学安,而是林景文。也就是说,这一刀是赵学安帮林景文挨的,他能不感动吗?“兄弟,坚持住,一会儿就到塔寨了。”“塔寨,不是医院?”“塔寨就有医院。”林景文解释道:“东山市最好的医生就在塔寨,你放心,肯定没事的。”说罢,又催促林灿开快一点。赵学安捂住腹部,看向窗外,他知道自己没事。其实,刚刚他不仅能推开林景文,还能躲过肖恩的匕首,甚至还能反杀哈基黑。可他没那么做。他是卧底,作为卧底就该有卧底的觉悟,一次受伤换来林景文彻底信任,这买卖……赚大了。……凌晨两点。可能是麻药的原因,经过医生的止血以及缝合伤口后,赵学安沉沉睡去。林景文守在床前,眉头紧皱。也就在这时,收到风声的林耀东推开房门,轻轻招了招手,示意林景文到外面说话。夜风有点凉。身材消瘦的林耀东,戴着眼镜,穿着单薄的长衫,有点憔悴。“爸。”林景文轻轻喊了一声。“回来了。”林耀东目视着儿子,挤出一抹笑,“你好像瘦了?”“没有。”林景文挠挠头,“其实,在汉东上学挺好的,食堂饭菜也不错,昨天称了一下,还重了两斤。”“是吗,看不出呀。”“就两斤,哪那么容易看出来。”林景文跺了跺脚,“爸,你找我有事?”“嗯。”林耀东点点头,向屋子内瞅了一眼,问道:“那是谁?”“我同学,也是好哥们,今天他还为我挡了一刀。”“挡刀?你在外面惹事了?”“不是我惹事。”林景文有点委屈,“是两个哈基黑欺人太甚,抢我的女人不说,还挑衅我,本来今天只是想教训他们一下,可没想到大意了,差点被偷袭!”“如果不是学安反应快,推了我一把,腰子可能都没了。”“他推开我,自己却挨了一刀!”“爸,这口气我怎么也咽不下去,要不你打个电话给陈光荣,让他帮我把那两个哈基黑给抓回来,我要他们后悔。”林景文眼中凶光闪烁。他不是绵羊。他是林耀东的儿子,塔寨的太子爷,被两个哈基黑欺负……不能忍,也不打算忍。可林耀东只是轻轻摆摆手。“景文,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去汉东念大学吗?”“洗白塔寨的身份。”“对,就是洗白塔寨身份。”林耀东凝视着儿子,目光温柔,“如今你已经毕业了,是不是该为未来考虑考虑?”“考虑什么?”“比如……出国。”林耀东试探性道:“景文,你有出国打算吗?爸可以安排。”“不要。”林景文直接拒绝,“我想过出国,可不是现在。”“那你打算等到什么时候?”“有足够钱的时候。”“多少才算够?”林耀东眉头轻皱,“一千万?三千万?”“至少三个亿吧!”林耀东一愣,接着笑了。“三亿?你要这么多的钱干嘛?”“三亿多吗?”林景文认真道:“爸,你说过,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如果咱们洗白了,就不再挣黑的钱!那不如洗白之前多捞一点,也算一劳永逸。”“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的。”林耀东走到院子栏杆前,撑着扶手,仰望夜空,“最近我总是心神不宁,再加上省里成立了禁毒督导组,感觉……塔寨这颗雷快爆了。”“暴雷?怎么可能?”“为什么不可能?”“爸,你想啊,从市长到刑侦队长,整个东山市都是我们的保护伞,如果塔寨暴雷,动荡的将是整个东山市。”林景文提醒道:“就算省里要动手,市里面也会想方设法帮我们撇清关系,那些人比我们更怕死,不是吗?”“你的观点没问题,可你忘了,这次禁毒行动来自省里,甚至有可能来自zy,你觉得市里那些废物,真有能力护住我们吗?再说了,你敢把塔寨的存亡寄托于别人身上吗?”“爸,那你的意思是……”“分头行动。”林耀东深吸一口气,“景文,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不想你有事,所以我打算先把你安排出去,就算塔寨暴雷,至少你是安全的。”“那你呢?”“我老了,当然是和塔寨同存亡。”林耀东敲了敲扶手,轻叹一声,“如果不是为了同宗的乡亲们,我也早走了,只是我走了,他们怎么办?”“爸,你太悲观了。”“是你太乐观了。”沉默了一会儿,林耀东继续道:“还有一个事,之前法兰西那条线路被查了,连货款都没拿到,我在想……这可能也是老天在点我,让我收手。”“法兰西的线路断了?”林景文很是吃惊。从塔寨贩d以来,一直都是走的水运,销售地就是法兰西。如今那条线断了,就等于断了塔寨的命脉。“没错,上个月法兰西警方查了我们的货,接头人被抓,货款也没了。”林耀东颇为无奈,“正因为如此,我最近才会提心吊胆,越想越不对劲。”“景文,听爸的,你走吧。”“不。”林景文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我是你林耀东的儿子,塔寨的太子爷,不是懦夫,如果我走了,你怎么办?”:()叔叔祁同伟,他说我冷血,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