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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100(第2页)

“朕不允许!”岑熠倏然叫唤起来,下吧亦抬回与自己身量匹配的高度,眼光逼视下来,“朕是一国之君,主宰万物,你必须听朕的!”

薛柔可以确信他是个酒疯子了,努力说服自己不他计较,并趁他在那昏昏发威的间隙,顺利脱身,快步走出去。

“你不能走!”他好比一块黏人的饴糖,对她穷追不舍,如影随形——立马追出来拖住她手腕,固在怀里,却换一副嘴脸,眉尾压低,眼梢耷拉,好不委屈,“若走也罢,带朕一起……”言外复追加:“朕不许你抛弃朕。”

左右张望,居然杳无一人。薛柔愤愤咬牙,三喜四庆理应在外边候着的,眼下凭空消失,一准是冯秀捣的鬼。哼,什么主子就调教出什么奴才来,真真儿狼狈为奸。

失去帮手,加上岑熠缠得紧,薛柔无计可施,且走且斥,一辈子的难听话且倒完了,毫无效果。因此便演变出承乾宫外,三喜四庆、冯秀以及他支来的几个得力助手所目睹的一幕:薛柔走在前面,左胳膊却落后一截,别扭在另一个人手里,那人身形颀长,亦步亦趋跟在前人身后;再观其颜色,仿若姹紫嫣红在他脸上开遍了,完全跟素日于龙椅上发号施令的雷厉风行对不上号。

四庆挠挠头,愣头愣脑道:“我明明没吃酒,怎么醉糊涂了呢?”

三喜收着力气拍一下她后脑勺:“别说傻话了,跟我上前瞅瞅去。”

千载难逢的画面,可不容旁人横插一脚,冯秀连忙招呼几个“爪牙”,阻挠两人搞破坏:“二位姑娘,收手吧!陛下和殿下好,咱们大家都好!”

三喜呛回去:“哪里好?你看不见我们殿下有多不情愿吗?快走开,别拦我!”

冯秀自然不听,兼把三喜四庆堵回宫里,自个儿笑面迎接手牵手行近的二人,心知皇帝那般失态,大概酒酣发沉,便对薛柔说:“陛下这个状况,奴才们无能,强行送回去吧,万一有个好歹……殿下,您就行行好,许陛下在您这宿一晚吧。”

冯秀是有备而来,也不管薛柔答应与否,哀求完直接叫上一块助威来的内侍夺路而去。

解了围,三喜四庆飞奔现身,应薛柔要求,一人一边,死劲儿扒拉皇帝,俱以失败告终。

薛柔明骂他无赖、麻烦精,他乐呵呵的;她黔驴技穷,总不好因为他在此杵半夜,只得耐着烦躁,先将他弄回去。

第92章

薛柔有种直觉,一旦纵容岑熠缠着自己进入寝殿后,十有八九是撵不起了,她不能任此等荒唐事发生,故此转个弯,去了偏殿,筹算着想法子把他就地安顿于此,再回住处去。

她嘱咐三喜四庆留在自己身边,如果他图谋不轨,横竖有两个帮手在。

就吩咐个话的工夫,肩膀上陡然落下来岑熠的一身重量,沉甸甸的,薛柔不愿自己动手与他直接接触,便忙呼两个婢女过来把他搬开。

“滚开。”岑熠是不喜除薛柔以外的人碰的,斜侧的一道眼风,逼退三喜四庆。

她们两个爱莫能助,薛柔硬着头皮抓住他后背的衣料子,往开拽他,一面出言:“你身后就是床,你别挨着我,睡上面去。”

他含糊不清念叨着什么,薛柔未听清楚,不过她根本也不关心,注意力全在拼力撇开他上,感觉压着自己的力气似乎小了些,于是趁热打铁,一只手拽一只手推,“扑通”一下,身前的“石墙”终于被推翻,重重跌倒床铺上,只是呓语未停;一路拖着累赘归来,满身满头全是汗,薛柔急着去洗清爽,无暇管他如何,扭头就走。

“别……别走……”手腕被死死抓住,挣脱不开,前进不得,薛柔不耐烦回头,怒然的目光割在纱帐底下那张脸皮上,发现一个奇怪的点,喝醉的人脸色应当是酡红的,他竟是反过来,毫无血色,嘴唇也干,偏偏那么干枯,两片嘴皮子反复张合,这回她倒是听真了,重复的是:“别走……娘……求你……”

那个女人,和侍卫私通款曲生下的孩子,最后瞒天过海进了宫,打着皇嗣的旗号,做尽奸佞之事。毫无疑问,那个女人才是罪魁祸首。

“你的娘,早就死了,尸骨都烂完了。”薛柔闷着一肚子怨气道。

岑熠充耳不闻,依然呢喃着那些个字词。

“我说,你娘死得透透的了,你再求都没有用,你听见了没?”薛柔嘴下不留情,手下也不准备留情,抬起胳膊来,对着他跟着举高的手背狠狠咬下去;一股液体登时在口腔里流动起来,又咸又黏又热,别提多恶心,可她这头作呕不已,几乎忍不住松嘴,他却无感一般,扣住她的动作只紧不松。

她一闭眼,强忍腥气将牙齿咬得更深,不属于自己的味道越来越浓,嘴巴里越来越腥,她再抵挡不住,猛弯腰,朝着四庆及时递过来的痰盂大吐一顿,晚上吃的几筷

子菜跟明珠宝贝的一口葡萄酒亏空殆尽。

薛柔擦干净嘴,扭头望着紧锁眉头的男人,明知他无知无觉,还是讽刺:“你跟你娘一样,坏到了底;你那个爹也是个不要脸的,把人肚子搞大了才记起来出去挣家业去。你们一家子真行。”

任凭她骂多难听,环住她腕骨的手就是不撒。她也骂累了,让三喜去拿纱布、金疮药,替岑熠鲜血淋漓的手背做包扎处理,省得那血污染了她的皮肤。然后叫抱个凳子过来,他死活不撒手,她不能搁这站一宿吧,勉强坐着歇歇酸困的腰。

给岑熠处理伤口时,三喜难免触着他,惊觉他皮肤滚烫,结合他煞白干枯的脸庞,反应过来是发热了,因踌躇着说:“皇帝身上很烫,像是发热……殿下,怎么办?”毕竟他是仇人,管还是不管?

薛柔鼻端送出一声冷哼:“他命大着呢,刀子捅心脏上都没事,区区发烧,而且劲儿还这么大,甩都甩不掉,哪里用得着请太医。”

三喜蹙眉,面带忧色:“奴婢倒不是怕他有什么差池,是怕他给您种下的那蛊,不是说疼起来一块疼吗?奴婢是担心殿下您啊。”

不是三喜提,都快忘掉这茬子了。薛柔啧啧道:“这东西,真碍事,如果能有个办法把它解了就好了。”停一停,继续说:“那个南疆巫医尚未离开京城吧?”

三喜道:“没呢,前儿他还在御花园里闲逛来着。”

薛柔神容深沉,慢慢点头,盘算着死马当活马医,找个时机会他一会。

终究是情蛊绊着,后来薛柔松了口,差人去了趟太医院,却没什么要紧,只是酒酣耳热,夜风习习,有些吹着了,他年轻,底子在,睡一觉便可痊愈。他是扛得住,便劳苦了薛柔,因他死不放手,只好坐着陪在床边,掰着指头等天亮,前半夜犹可,后半夜捱不住,侧脸趴到床沿上打盹,诉不尽地辛酸。

浑浑噩噩一晚上,黎明之际,岑熠苏醒过来,第一眼便是身旁困倒的薛柔,微微散落的青丝描出她的半边睡容,优雅、娴静、美好,令人不忍碰触,不敢亵渎。

他就安安静静注视着她,却发觉平躺着视野不宽敞,无法将她完整的美好收容进来,于是他慢慢地、轻轻地翻个身子,用自己清醒的脸正对她入梦的侧脸,而这一个举止,牵动胳膊——他恍然,在浑然无知的时候,他抓紧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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