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凌松微微颔首,示意司机回头“联系”这位年轻能干的护工。
时响被这一连串骚操作震惊到说不出话,眼睁睁看着车门重新闭合:不是,你小子浓眉大眼的,也叛变革命了?
什么兄弟义气,什么惺惺相惜,他咬牙切齿冲马路边挥手的小朱怒吼:“妈的,王八羔子才给你寄土特产!”
韩凌松的声音近在咫尺:“别说脏话。”
时响:“……”
这样的距离太近了。
就像是被韩凌松抱坐在怀里,稍稍一扭头,就能贴到他的脸,而此时此刻,那件加长款“加拿大鹅”无疑成了限制行动的桎梏,时响拼尽全力蛄蛹几下,非但没脱离韩凌松的臂弯,还惹得对方喉头一滚,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闷哼。
时响愣了愣,不敢再乱动了。
韩凌松平复片刻,一言不发将人打横抱起,安顿在身边的位置上。
车厢里很暖和。
他替时响脱掉羽绒服,余光瞥见只穿了棉袜和拖鞋的双脚,想了想,又将羽绒服盖在对方的腿上。
明白自己今天是走不掉了,时响难得主动搭话:“你不是去外地谈生意了么,什么时候回连城的?”
韩凌松言简意赅:“昨天。”
猜到时响的疑惑,他沉声解释道:“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所以就没去病房。”
是没去病房而不是没来医院。
言下之意是:有什么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
窗外行道树开始匀速向后移动,迟迟没等到时响的回应,韩凌松再一次开口:“治疗结束后还有康复训练,你现在离开医院,是对自己的身体不负责任。”
浓浓的说教味令时响顿感不适:“回家养着也是一样的——你刚才说要送我,正好,你好人做到底,把我送回彤山呗。”
见韩凌松不语,他又接着道:“你放心,我不会追究你弟弟的责任,反正之前我也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咱们两清了。”
两清?
韩凌松挑了挑眉,一字一顿:“我信不过你,谁知道放你回去以后,会不会联系媒体把事情闹大,再讹韩家一笔钱呢?”
时响磨了磨牙,剜了他一眼:“韩凌松!”
被点名的男人并不打算让步:“还是那句话,我会照顾你,补偿你,直到你康复。”
空调出风口吐着热风,将两人的私语烘烤出一丝别样的滋味。
前排司机好不容易寻到空闲,插嘴问了句:“韩总,那我们现在是去……”
韩凌松掀了掀眼,脱口而出:“去我那里。”
时响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你那里,是哪、哪里?”
难道不应该是把他重新扔回住院部吗?
怎么还换笼子了?
韩凌松双腿交叠,十指相扣摆在身前,面上多了几分颇为玩味的笑意:“你不是说,回家养着也是一样的么——那就去我家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