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照做,而是直接咽了下去。
迎上韩凌松略显诧异的目光,沮丧地快要碎掉:“好丢脸啊,被你弟弟看见我这副模样……”
某人的语气淡漠:“那又怎样。”
经过三年前那一次“审判”,韩凌松似乎已经对这种事产生了免疫,只是敏锐如他,端详着连睫毛都在因羞愤发颤的时响,确认了不对劲的地方:敢用亲密照向韩应天勒索钱财的家伙,会因为事后被韩凌杉撞见而感到羞耻吗?
说不通。
即便过了这么久,也说不通。
韩凌松沉思片刻,深深望向时响的眼睛:“我想问你一件事:当年,你究竟是怎么把照片送到我爸那里的?”
第23章023“演技太差”
旧事重提,如同有银针细细密密扎在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时响心虚地移开目光,又往座椅里缩了缩。
攥紧的黑色西装外套一时间成了他的庇护所,即便右手还使不上力,指节依旧因弯曲而泛白,前段时间冲韩凌松横眉冷对的气势也灭了大半:“你非要现在和我聊那些吗?”
他难得用这种语气与韩凌松说话,又想着自己刚服软侍弄过他,肯定不至于被为难……
可惜,事与愿违。
韩凌松一字一顿施压:“非要。”
内心一番衡量,时响只得四两拨千斤地作答:“你爸韩应天在连城那么有名,想联系到他,总归有办法的。”
这样的答案并没有让韩凌松打消疑虑,反而不依不饶追问下去:“一共有多少张照片?你是送到了公司,还是送到了我家?”
时响企图蒙混过关:“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我哪儿还记得清。”
韩凌松根本不给某人耍滑头的机会:“记不清就坐在车里——慢,慢,想。”
时响没辙了。
他抿了下仍略感酸胀的唇,小心斟酌字句,生怕叫对方听出蹊跷:“具体怎么沟通协商,都是那个叫‘大风’的狗仔安排的,我当时和他说好了,愿意配合拍照,不管他找你爸要多少钱,我只要到手五十万。”
“所以,你根本不清楚整件事的细节?”
“是啊,不清楚。”时响勉强定了定神,“人家是一条龙服务。”
“拍照,敲诈,分赃一条龙吗?”
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韩凌松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嗤笑:“说真的,如果你就用现在的状态去试许导的戏,恐怕是拿不到好角色了。”
时响一怔:“你什么意思?”
抬手将自己的外套收回,韩凌松示意他下车:“演技太差。”
那四字评价,无疑是看出了端倪。
时响惴惴不安又不敢多问,只能先行回家。
猜测着韩凌松在车上没尽兴,他以为还有后续,一进卧室就很自觉地准备洗澡,然而那家伙却像是失了兴致一般,神色严肃地站在落地窗边打电话,发消息,时响凑近时留心听了几句,确定电话那头是邵祺。
好奇心被勾出来一点点。
但就算问,韩凌松也一定不会说。
时响走进浴室,对着镜子仔仔细细漱了口,口腔里的炙热感还没有完全消退,一闭上眼,甚至还能想起喉咙深处被狠命抵住时的颤栗。
韩凌松以前不会这样对他的。
韩凌松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无可厚非。
轻不可闻叹了口气,他的目光逡巡一周,最后落在置物架上,从那排瓶瓶罐罐中勉强挑出一瓶润肤乳。
韩凌松万一真来硬的……
还是先做好准备吧。
正当他往手心挤乳液的时候,耳边响起了富有节奏的敲门声。唯恐韩凌松撞见自己偷偷在浴室里做这个,时响急忙挪过去几步,用身体抵住磨砂门。
好在,韩凌松并没有进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