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星淡月。
关月少时同谢旻允在这里躲罚,一并看过许多回星星,今日头一次觉得,眼前的景致是如此疏淡,勾不起她半分赏月的兴致。
瓦片上有薄雪,她指尖划过的地方留下不深不浅一个小坑:“你们说……蒋二会来见我们吗?”
谢旻允轻笑:“若真如东宫所言矢志从军,会。”
关月歪着脑袋看了他好一会儿:“那我押不会。”
她笑起来,眉眼都弯一牙月,侧首问温朝:“你呢?”
温朝哑然失笑:“你们似乎没给我留。”
“选一个嘛。”
“会。”
“唔,那我也改成会好了。”
大约是白日里在殿外冻得狠了,温朝先觉得有些冷:“大半夜的作什么在这吹冷风,快些回去,仔细一会儿谢伯父差人来找。”
“是该来了。”谢旻允颔首,“我同她小时候总上这儿躲罚,闯了祸就爬屋顶,且只爬这一个。”
“躲罚?”
“嗯。”关月托着下巴幽幽叹口气,“躲不过去,还没来得及跑呢就被白前抓了。”
说着她又去瞪谢旻允:“然后去跪祠堂。”
“又不是你跪……”
“可我要给你送饭啊。”
“也是,我们也算共患难过了。”
关月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谁要和你共患难。”
谢旻允沉默了一瞬,转而开始揭她的短:“她小时候纸鸢挂在树上取不下来,坐在树底下哭得天昏地暗。”
“有人自告奋勇要上树给我拿,然后摔了呢。”
关月和谢旻允忙着斗嘴,温朝听了一箩筐这二位的糗事,不禁忧心起自己是否会被灭口。
奉命来抓人的白前在底下冲他们喊:“都三更天了,赶紧回屋睡吧。”
回屋的路上,白前提着灯笼念叨:“我说公子,您多大人了?从小就跟关姑娘爬这个屋顶,这么多年了你们也不知道换一个,咱们侯府是穷得只剩这一个屋了吗?”
谢旻允深觉有理:“那我下次换一个。”
白前一噎,又听他家公子说:“我觉着书房不错。”
“那您去,等着侯爷扒了你的皮,家里祠堂许久没人去跪过了。”
“一起跪呗。”谢旻允老实地跟着白前往回走,嘴上却不饶他,“温朝还没见过我家祠堂呢。”
“祠堂有什么可看的,大冷天的别总想着上屋顶。”
说话间到了地方,白前还是有些不放心,又嘱咐他们:“喝碗姜汤再睡,别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