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送水,一日下来,陈顺安少不了腰酸背痛,要狠狠咂一袋烟草,在清茶馆坐半个时辰才能解乏。
而今日陈顺安只觉尚有余力,尤其是跟腱肌肉和‘委中大筋’,宛若受到充分锤炼般,热乎滚烫,传来暖流。
“择【庆忌】而将,腿生甲马,果然是明智选择!”
陈顺安暗暗感慨一句,便算起账来。
送福水的价差,肯定是陈顺安自己掏钱,给井上补上。
所以光是今日,就花掉百余文。
通州武清县由于毗邻京师的缘故,物价还算稳定,1两官铸大银可兑800文左右。
1两银子可买2石大米,3件棉布衣,50斤猪肉。
寻常百姓每日收入中位值是60文左右,当然,手艺人的收入要高些。
按这个数据算,百姓收入一月下来便是1。8两。
而京师居大不易,处处花钱,又无法保持稳定收入,其实能存下来的钱很少。
所以这百余文可不算少了,一月下来,都得近6两!
陈顺安一个月工钱也才5两左右!
算到这,陈顺安心在滴血!
好在主顾们又不是每天都会买水,基本都是七日三次,甚至更低。
可这样一来,获取愿念的效率,又会降低。
两难呐。
陈顺安目露思索之色推开院门,便见婉娘在收着衣服。
见陈顺安回来,婉娘道了声‘哥咧’,便赶紧将衣服叠好放回卧室。
又将灶上还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桌。
陈顺安洗了把脸,坐在桌前,运筷如飞,却细嚼慢咽,几乎将骨渣子都嚼碎了吞下去。
婉娘没有上桌。
她见陈顺安吃得差不多了,才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一个黄色锦囊,上面绣着八卦图案。
“哥咧,这是章太母在潭柘寺给你求的太岁锦囊,说是可化太岁,保你平安。”
婉娘留意着陈顺安的脸色,小声说道。
婉娘口中的章太母,便是陈顺安第五房媳妇,章氏的娘。
也是陈顺安的丈母娘。
陈顺安跟章家的关系并不和睦,尤其是在章氏病故后,更是降到冰点。
章父为能回归本家,重登族谱奔波多年,自然抱着让章氏外嫁联姻,寻一门当户对的好人家的念头。
只可惜冒出个陈顺安,把自家女儿撅了。
章父自然不会拿好脸色对待陈顺安,甚至扬言要断绝父女关系。
陈顺安这次重病,章父也从未过问。
好在章母心肠软,尤其是知晓陈顺安幼年多舛,吃了许多苦,更是增添三分怜惜。
不时背着章父,暗地里接济这个小家庭。
婉娘,便是个递话的中间人。
这次重病,章母还偷偷请了武清县名医,擅长内科调理的‘金针李’,来为陈顺安看病。
只可惜,章氏还没来得及给陈顺安添个一男半女,缓和两家关系,便撒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