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条身影,轻功不差,提着一口气,落地无声,便朝陈顺安追去。
剩下两人则走进那铁匠铺,朝主匠拱手笑道,
“朱大善人,那孙食可是个朗不正?能开边不?”
主匠摇了摇头,道:“是个过境的海啸子,劈不动。”
这三人说的是江湖春典,是道上的黑话。
‘孙食’指男子,小姑娘则叫‘斗花子’。
‘那孙食可是个朗不正?能开边不?’便是说那个男子难缠不,能不能动手开打。
又管老虎叫‘海啸子’,扎手难缠,不宜招惹,至少也是二流中后期的实力。
两人一听主匠说这句话,脸色微变,当即散了,也没去通知追陈顺安那人。
而实际上,他们没有跟上,已经算通知了。
这也是行规之一。
人不齐,不能开边。
……
“咦?咋还撤了?”
距鬼市不远的一处破旧戏园子里。
陈顺安嘀咕几声,从坎子后面绕了出来。
他刚出鬼市,就察觉到有人跟踪自己。
陈某还以为自己碰到了初出茅庐的青钩子,能黑吃黑,再发一笔横财的呢。
毕竟话本上都是这么写的。
谁知道那人刚跟没多久,便果断退去,一头扎回鬼市。
让陈顺安都有些佩服,此人的干脆利落。
于是陈顺安默默收回手中的飞刀。
这年头在鬼市混的的人,都猴精猴精的,个个阴险狡诈。
至于不机灵的……早就死了。
“是那主匠把我的信息泄露了?”
陈顺安明悟。
也别讲什么职业道德、做人的底线。
都到鬼市上混了,也都不是人了。
陈顺安只是默默把这笔账记住。
毕竟他也不是人。
……
将衣服换回来后,陈顺安照往常一般,先去鱼市捡漏,买了三尾乖孙儿鲶鱼。
又去找金针李,分辨那只发霉鹿茸的药理。
结果不出陈顺安所料,这鹿茸中掺杂了极其微量的乌头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