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落得这般狼狈,她笃定是叶晚绾的计谋,可偏偏没有证据。若是贸然指控,父亲定会责骂她无理取闹,甚至可能认为她在挑拨姐妹关系。
叶晚绾也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嘲讽她,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在嘲弄她的无力。
“好了,让三姑娘好好休息吧,咱们都先回去。”首辅夫人淡淡开口。众人闻言,纷纷退出了房间,各自散去。
夜色深沉,叶晚绾刚走出沽姨娘的屋子,就看见祁佑安倚站在廊下,在烛光的照耀下映照出少年的轮廓,像一匹孤独的狼。
叶晚绾微微一愣,随即挑眉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祁佑安神色恭敬,低声道:“夜深露重,奴才特来保护小姐。”
叶晚绾闻言,心中一阵复杂,明明是个金尊玉贵的皇子,却甘愿在她身边扮作奴才,还做得如此自然。
她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我在府里能有什么危险?用得着你自作聪明?”
祁佑安神色不变,依旧低眉顺眼,仿佛对她的嘲讽毫不在意。
叶晚绾心中却愈发烦躁。按照历劫簿的指示,她必须折磨祁佑安,让他对自己心生厌恶。可该如何下手?她从未做过这种事,一时间竟有些无从下手。
她正走着,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停下脚步回头。
然而,这一转身,却让她猝不及防地撞入了一片温热的鼻息之中。月光朦胧,洒在两人之间,像是隔了一层薄纱,模糊了彼此的轮廓。
她看不清祁佑安的面庞,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离自己极近,近到只要她稍稍再往前倾一点,便能触到他的鼻尖。
如此微近的距离祁佑安却并没有后退的打算,甚至有点微微贴近,叶晚绾微微一愣反而退了半步,
整理下情绪说道:“既然你这么想保护我,那我便再给你一桩差事。我夜里怕黑,容易做噩梦。从今晚起,你就在我窗外点蜡烛,守一夜。蜡烛不许熄灭,若是我醒来发现窗外无光就打你板子。”
虽然看不清祁佑安的神情,却听他恭恭敬敬道:“是,小姐。”
夜里叶晚绾躺在榻上,看着窗外的微弱灯光暗想:这样他日日不得安睡,定恨我入骨吧。
祁佑安这一夜确实没有安睡,听话的守着蜡烛,心里也在怨骂这古怪的大小姐。
但第二日他便想了一妙招,他把好几根粗蜡烛接成一个,再做了一薄罩防止风吹熄灭,这样不用他看守蜡烛也可一夜不熄。
我真聪明,祁佑安暗想。
……
每年国公府都会举办一场盛大的秋日宴,邀请朝廷中的文武百官及其亲眷共聚一堂。
这场宴会不仅是朝廷官员联络的重要场合,更是各家未结亲的子女寻觅良缘的绝佳机会。
而今年的秋日宴,传闻将有皇子亲临,消息一出,各家待字闺中的女儿们无不精心打扮,期盼能在宴会上觅得一位如意郎君。
在历劫簿中叶晚绾在此宴上对三皇子一见钟情。三皇子仪表堂堂,但对这刁蛮任性的大小姐不甚青睐,日后还促使她和亲给祁国皇帝,也就是已经复仇成功顺利登基的祁佑安。
看来三皇子是推动历劫发展的重要人物。
“小姐这是您半年前令绣娘织成的锦绣霓裳衣。”云婷拿来衣衫,叶晚绾便被晃得睁不开眼。
只见那衣衫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金线绣成的凤凰展翅欲飞,珍珠点缀其间,宛如星辰闪烁。
若是穿上这身衣裳,定能在宴会上艳压群芳,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然而,叶晚绾却微微蹙眉。这衣裳虽华丽,却过于张扬,穿上去难免有哗众取宠之嫌。她心中暗叹,原身的审美真是堪忧。
“这衣裳先收起来吧,替我找一身寻常的衣物即可。”叶晚绾淡淡吩咐道。
云婷一愣,心中疑惑不已。自从四小姐上回落水清醒后就有些不同,以前对下人非打即骂,如今也不那么暴躁易怒了,连特意准备了半年的衣服也要换掉,但是毕竟是奴才也不敢多问,照做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