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凭摸着弟弟搭在自己胸前的手,手机短信提示音突然响了。
孙子杰发来消息:“小果都和我说了,猜你不会继续住下去,没地方去就去我那吧。”
徐凭勾勾嘴角,朋友之间几年的默契还真是没的说,他在小果的禁锢里给孙子杰回信息。
“不去,那可是你的婚房。”
孙子杰也是一年一年攒出来这么些钱,和女朋友就想买个房子早日稳定下来,也就比徐凭下手早一步买房,结果后脚徐凭就把自己买房的积蓄全给了大哥,捡了个傻子不说,又欠了一屁股的债。
他们俩算是贫富差距越来越大了。
“行了,我从尤姐那里拿了不少钱,欠她的钱一时半会儿不急着还。我和小果找到住的地方了,你抓紧稳定下来和弟妹办喜事,等着喝喜酒呢。”
徐凭没有再和好朋友推让,挂了电话把手机往床边一放,听着弟弟平稳的呼吸声渐渐自己也有了困意。
新工作上工的第二天,徐凭就请了半晚上的假,带上小果趁着夜晚开始看房子找住的地方。
要安静,要能晒太阳,最好有两个房间——小果也是男人,他们每天抱在一起睡觉也不是长久之计。
再说他还要给小果看病,小果病好了,还会那么黏着他吗,还能接受他吗?
徐凭不敢想,只是觉得要找个安全的地方,找个老吴这种人不会轻易去闹事的地方。
他最后选了附近一个老小区的阁楼。
小区是邮政部门的家属院,因为这里离上班的地方远,就有人把房子租出去。
房子虽然老旧,但胜在安全,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值班。
徐凭租的是个阁楼,也就是房子的顶楼,层高比一般的房子要低一些,小果这样的大个子努努力垫脚就能够着房顶。但胜在面积大,地方也宽敞,又是顶楼比旁的楼层安静许多。更重要的是房子的阳台上有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夜晚站在那里,就能看见酒吧街的光亮。
白天这扇窗户更会带给兄弟两人阳光和温暖。
只是这房子半精装转租,大件家具一应俱全,房租比之前徐凭住的地方要贵许多。
但徐凭很满意,当下就付了半年的租金一万二,把他和小果的东西放了进去。
小果还在搬新家的兴头上又蹦又跳,扭头一看徐凭又要出门上班立刻跟上去说要一起去。
“哥哥要工作付房租,小果可不可以留下打扫我们的新房子,再帮哥哥把床单铺好?如果你想哥哥的话——”
徐凭拉着他的手,站在落地窗旁。
“如果小果想哥哥了,就站在这里看,看到了吗,那座很高又很亮的楼旁边的街道,就是哥哥工作的地方。哥哥离小果很近,哥哥陪着小果呢。”
离徐凭很近让小果的心安了一半,加上哥哥给他布置了任务,小果立马就去拿扫把和拖把要打扫卫生。
徐凭欣慰地看着弟弟笑了笑,然后从新的出租屋离开。
从新家到店里步行是十分钟,夜晚是徐凭的工作时间,他已经许久没有单纯地这样走在外面,抬头看看月亮。
他的世界里,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月亮了。他得活着,有馒头才能想玫瑰,想月亮。
徐凭走到店里销完假,要上楼去换衣服的时候,和沈淮打了个照面。
有些人喝酒面不改色,有些人喝酒容易上脸,沈淮就是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