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甚至没来得及迈出一步,就听见了外面的喧闹。
拳脚声,推搡声,还有隐隐约约的叫喊声。
“哥哥!”
是小果,小果在外面。
事情牵扯到小果,徐凭一下子慌了手脚,连杯子都几乎拿不稳。
胡阎罗的声音从背后幽幽传来:“徐老师原来有个弟弟呀。”
小果是什么时候来的,外面那些人对他做了些什么,在屋里和胡阎罗斡旋的徐凭一概不知。
“别动我弟。”徐凭几乎是立刻转身,弯着腰将酒杯重重磕在茶几上,玻璃碰玻璃,叮当作响。
胡阎罗斜靠在沙发上,眼睛都不眨一下,手指一拨弄,把徐凭放下的杯子推到了地上。
酒杯碎成了一地,有些碴子飞溅到徐凭的脚下,像夏日大雨瓢泼后的涟漪,终将离散。
“疼吗?”胡阎罗没有接他的话,眼睛瞥了瞥徐凭的小臂,那里更多的血水渗出来,不用说也知道有多疼。
胡阎罗怎么会不知道疼不疼,他就是想听徐凭说,听徐凭亲口说他疼,看着徐凭低头。
徐凭咬着牙,愤怒之下咬破唇舌后的血染红了他没有打扮却依旧在黑暗里耀眼的美貌。
疼吗,徐凭感觉不到。
“不疼,谢谢胡老板关心,”徐凭笑起来,第一次祭出他面对客人应该有的温柔笑靥,“徐老板风华正茂,才子佳人多的是,就别在我身上浪费力气了。”
徐凭笑声戛然而止,他用沾血的一只胳膊将一块不知何时捡起来的玻璃碎片横在了胡阎罗的面前,像一只鹰一样盯着胡阎罗。
“尤姐不干违法的事情,我想她应该也不怕这里出什么命案。胡老板若是为难我弟弟,那咱们两个谁也别想站着出这个门。”
“我的一条命,换胡老板一条命,值了。”
徐凭的胳膊肌肉因为用力而绷紧,鲜血顺着他的手腕流下来,滴在了胡阎罗白色的西裤上。
胡阎罗风里来雨里去,此刻却莫名地相信,眼前的这个人能干出和他的同归于尽的事情来。
他是喜欢美人,喜欢骨头硬的美人,但不是这样要和他同归于尽的疯子。
老吴在门口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敲了三下门,没听见胡阎罗回话,立马就带着人冲了进来,然后看见了胡阎罗裤子上的血。
他以为是徐凭干的,一挥手要把徐凭按住,却听见胡阎罗打了个哈欠。
“没意思,让他走吧,小吴,去楼上把人叫回来。”
老吴看胡阎罗,大哥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徐凭也不知道,胡阔来此刻打的什么主意。
“愣着干嘛,我说话听不见吗?”
胡阎罗又开口,老吴终于缓过神让开一条路,看着徐凭潇洒离开。
徐凭的笑一出房门就凝住了,因为小果被两个人按在墙边,额头和下巴都挂了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