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灵提议:“你先把饭吃完,干脆邀请她过来一起看烟花秀,再封个红包给她。大过年的,总不能让她空手而归。”
严宽:“就按你说的意思办。”
严亮看着乔鹤离开的背影,突然疯狂往嘴里塞东西,活像个没有吃过东西的恶鬼。
*
庄园外。
白依依迎着寒风,蹲在花坛旁边接电话,双颊被冻得绯红。
白茫茫的一片雪地里,她穿着并不保暖的黑色棉服,都不用怎么找,一眼就可以锁定。
徐含娇:“你真的是翅膀硬了!大学报外地的也就算了,现在连大过年都不回家!”
白依依默默把耳边的手机拿远,冷冷地说:“我得做兼职,你们又不给我生活费。”
白依依申请了助学贷款,毕业以后可以一边工作一边还款,所以眼下只要赚自己的生活费就行,这样日子能够勉强过下去。
徐含娇:“如果不是你非要读雾海大学,就不会那么辛苦。在宜城读大学不好吗?周末还可以回家。”
白依依:“可以回家,然后呢?”
白依依自嘲般地说:“回那个连房间门锁都没有的家吗?还是说浪费我的分数去读一个本地的211,选一个不喜欢的专业,然后找一个离家近的工作,最后再接受你们的安排嫁给一个不喜欢但愿意出高额彩礼的男人给弟弟铺路?”
电话那头的人直接愣住。
徐含娇试图用亲情捆绑她:“你这是在怪爸爸妈妈?我们好歹生你养你一场。”
白依依忍不住流泪:“没有怪,只是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我没有后悔过自己的选择。”
徐含娇还想说什么指责的话:“你……”
耳边传来踩雪的声音,寒冷驱散,白依依感觉周围的空气在升温。
“白老师,你的钥匙。”
白依依仰头,路灯下乔鹤脸部的轮廓格外清晰,还真的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白依依连忙起身:“有人来了,我先挂了。”
挂断电话后,白依依尴尬地找话题,语气哽咽:“怎么是你来送的?严亮呢?”
乔鹤开口解释:“他在吃饭。”
“擦擦吧。”他从口袋里拿出纸巾,连同钥匙一起递过去。
不愧是有洁癖的人,她一个女生都没有随身带纸巾,活得实在是太粗糙。
“谢谢。”白依依小心翼翼地捏起大拇指和食指,生怕触碰到他的皮肤。
乔鹤总觉得自己被嫌弃了,但是并没有证据:“……”
不过即使没有触碰到手心,他还是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白依依传来的凉气。而她也能够感受到乔鹤手心的滚烫。
白依依不明白,为什么他每次穿那么少看起来却那么的暖和,而自己裹得再厚,还是会觉得冷。
白依依擦干眼泪:“那就不打扰了。”
乔鹤突兀地说:“今天晚上我们家有烟花秀。”
有就有呗,她又不是没看过烟花,难不成他在炫耀?
“……”白依依礼貌回答:“哦,知道了,那你们看得开心。”
显然她并不懂乔鹤想要表达什么,真的是鸡同鸭讲。
眼见人要走,乔鹤终于提高声音喊住她:“要一起去看吗?”
“什么?”白依依都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前几天才凶巴巴地在浴室警告她离远点,现在又邀请她看烟花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