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不老是开口说,她绝对不会找他帮忙。
陆淮南比谁都清楚。
“确实是有点,清高得过分了。”
“陆淮南,你!”她低吼一声。
闻声,陆淮南抬眸,他眼神特别明亮可晰,黑白分明的眼球里,满是那种欲要溢出的茫然:“我没那个意思,就是实话实说,你不想听的话,那下次我不说。”
一句话,让她提起的气焰落下。
阮绵安安静静的吃东西,再没开口,也没去搭理他。
其间好几个微信跳进来,她看了眼,是李锦心的。
吃到差不多了,陆淮南起身收拾桌子。
她也没拒绝他的殷勤。
准确来说,是打来洛溪之后一直以来的各种献殷勤。
阮绵拿起手机给李锦心回完消息。
陆淮南在她面前晃来晃去的收拾,哪怕她不想看,眼睛也多少会瞟到他身上去,男人肩膀宽又结实,弯腰时,胸前微露的衬衣泄露一半风景。
他其实皮肤不是那种病态般的白,偏健康白皙色。
特别的欲。
可偏偏陆淮南长着一张禁欲气质的脸,与姣好的身材相呼应,有种特别大的反差感。
阮绵快速收回眼:“你别收拾了,休息会吧!”
“心疼我?”
她如鲠在喉,眼睛都瞪红了:“那你继续,当我没说。”
陆淮南低声笑笑,原本抿紧的唇,向着两边撇开。
水滴石穿。
总有一天,他会让阮绵回心转意。
冷静下来,时常陆淮南觉得自己俗套,他以前从不信破镜重圆这四个字,直到爱上阮绵,她把他人生词典里所有的禁忌,都一一破戒了一个遍。
这叫做什么?
恶人自有恶人磨,不过阮绵不是恶人。
陆淮南是被天收了。
唐青跟吴静报喜不报忧,阮绵也一直觉得,只是孩子之间普通的打闹。
直到跟陆淮南赶到洛大,当她看到临近五十的吴静,差点要跪在人前。
眼睛哭得又红又肿。
唐青在一旁抽烟,满脸愁容不解。
她猛然夺门而进,一把拉住人:“舅妈,起来。”
吴静刚下腰到一半多,被阮绵硬生生拽了起来,两人视线对上,吴静的表情明显担忧中又透着尴尬与难堪,阮绵先她一步开口:“我来处理。”
吴静憋着泪,她想拦,又被陆淮南抢先扶住。
这回,她是真半个字都说不出。
屋子里人挺杂乱的。
有对方一大家子的亲戚朋友,来的人之多在七八个。
坐的坐,站的站,个个脸上都写着“讨债”两个字。
俨然看上去,唐青跟吴静是吃亏的一方。
唐青想说话,阮绵说:“舅舅,你带舅妈先出去。”
“出去哪啊,还没谈拢呢,人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