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南醒来时,窗外已是天光大亮。
一场大雨后,阳光分外轻盈灿烂,从窗帘缝隙里投射到地板上,成为昏黑的卧室里唯一的光亮。
宋嘉南下意识看了眼身侧,伸手摸了摸。
没有人。
冷的。
若不是后颈疼痛阵阵传来,他几乎以为昨晚发生的事只是一场梦。
他抬手碰了碰后颈的伤,昨晚的记忆在脑海里清晰地浮现。
仅仅隔了一夜,那些在他心头翻涌成浪将他吞噬淹没的情绪变得很浅淡,好像昨晚哭的抖的被翻来覆去折腾的不是他。
他黑润的眸子怔怔看着被面上排布紧密的竖条纹。
这是宋煜乔的卧室,想来是昨晚事后宋煜乔抱他过来的。
略显惨白的指尖抓着被子,他想,其实没什么好难过的,更不该感到委屈,宋煜乔没做错。
是他选择跟着宋煜乔,也是他在协议上写了“如无特殊原因,乙方应随叫随到,优先满足甲方需求,积极维护双方关系”。
要论错,错的也是他,他没有积极维护双方关系,没有主动配合宋煜乔。
宋煜乔不计较他的“失职”,他就该感到庆幸了。
宋煜乔……会计较吗?
应该不会吧。
否则宋煜乔不会给他处理后颈的咬伤,也不会给他清理身体。
他眼皮耷拉着,直到突然想起上午还有实验课,忙掀开被子下床。
洗漱台前,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睡衣穿得规规矩矩,却无法遮掩一身旖旎痕迹。
栗色头发卷翘凌乱,眼睛哭过后仍然有些红肿,眸中水光潋滟,吻痕沿着脖颈一路往下没入衣领。
最让人难以直视的是他的后颈,咬痕很深,虽然已经被处理过,不再流血,却依然能看出alpha曾一次次试图强行标记他。
宋嘉南垂下眼睛,握住牙刷的手颤了一下。
洗漱后,去了衣帽间。
他的衣服——包括宋煜乔给他买的,全部搬进了宋煜乔的衣帽间,和宋煜乔一排排西装衬衫挂在一起。
很不搭。
他取衣服的时候想。
脱下睡衣,宋嘉南没敢照镜子,迅速换了件领口紧窄的衣服,可以遮住后颈的伤口,脖颈上的痕迹遮盖不住,只能袒露人前。
他拿着手机,一边下楼一边查看时间。
手机屏幕亮起,他脚步倏地顿住,收了手机慌慌张张跑下楼,拎着书包就要往外跑。
薛管家在身后问:“小先生,您去哪儿?”
宋嘉南头也不回道:“我上课迟到了。”
薛管家忙说:“先生给您请了假,让您在家里休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