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膝盖落下,触碰到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想早点去睡,明天才能按时上课。
总归不是第一次,不必害怕。
但眼泪还是从脸颊上滑落,眉毛皱成痛苦的形状。
他不得不用右手帮衬,勉强应付。
alpha面容愈发沉冷,狭长的眸子微微下垂,浅色瞳孔映射出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和冷漠。
他气息微乱,袖子半卷露出的小臂血管贲。张。
一手随意抚着栗色发顶,时而往下,指尖轻轻摩挲雪白脆弱的后颈上正在结痂的伤口。
是标记后残留的痕迹,也是他拥有的证据。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满足。
他声音微哑,不时出声指导。
宋嘉南喉腔里发出难受的声音,空余的手抓紧宋煜乔的腿,几乎要将西装布料抓烂,指甲嵌进肉里。
是无法承受的痛苦。
可他却不忘听话地收着牙。
太乖了。
乖得让人怀疑,是不是对他再坏一些,他也会乖乖忍受。
宋煜乔忍不住恶劣地想,他为什么不是omega呢。
如果他是omega,只需要释放一点信息素,就能引。诱他为他痴迷,主动、虔诚、毫无保留地献上自己,心甘情愿与他结合。
可宋嘉南只是个beta,一个不为信息素所动的beta。
一个祈求他庇护却又妄想置身事外的,可怜又可恶的beta。
宋嘉南被呛得咳嗽了好一阵,缓过劲儿来后,仰起头,将一张乱糟糟的脸露出来。
乌黑的杏眼潮湿朦胧,眼尾发红,鼻尖也有些潮红。
嘴巴一张一合,全然不知唇边沾着黏浊的白色,怯怯地、认真地发问:“哥哥,我可以去睡觉了吗?”
宋煜乔盯着他,几乎不能控制自己,犹如魔怔般,扣紧他后颈,想做点什么比刚才更过分的事。
眼皮微微垂着,看不清眸中神色。
短短几秒后,紧绷的手臂放松了些,那只手从后颈划过,来到唇边,指尖按住鲜红的唇,如同揉捻一片娇艳的花瓣,拭去白色的痕迹。
在宋嘉南迷茫而后羞耻的视线下,轻轻吐出两个字:“去吧。”
宋嘉南如获大赦,站起来的刹那,膝盖酸疼,差点摔倒,被扶了一把。
他红着脸细声道谢。
宋煜乔眉眼恢复冷淡,随手扯了纸巾擦干净,拉上拉链,坐在桌前,正襟危坐,继续翻阅还没看完的书。
若不是满屋的信息素浓郁到仿佛要凝成实质,根本看不出他刚才差点失控。
宋嘉南搓了搓发凉的胳膊,不敢再作停留。
回去后,他反复清洁了好几遍口腔,皱着眉,总觉得嘴巴里的味道怎么都漱不掉,只好再清洁几遍。
上一次这样,宋煜乔并没有让他吃下去。这一次明显带着些故意的意味,宋嘉南隐约觉得是因为宋煜乔被他几次三番拒绝后感到不满。
不过,已经结束了,那就不重要了。
他躺在床上翻了个身,闭眼努力排除杂念,认真睡觉,为明天早上的课养精蓄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