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南没有锁门,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清洗干净,只是不可避免地还是让一些伤口沾到了水,擦上去的药掉了。
他忐忑望向宋煜乔,有点沮丧,准备好了被宋煜乔凶一顿。
宋煜乔什么也没说,拉着他出去,重新给他上药,“下次让哥哥帮你,可以吗?”
宋嘉南眨了眨眼,宋煜乔居然没有生气,他新奇地看了眼宋煜乔,点了头。
上完药,又吃了些过敏药,宋煜乔送他回卧室。
宋嘉南这几日时时刻刻担惊受怕,还被过敏反应折磨,没有休息好,他在飞机上睡了一会儿,但此刻一沾床,又困了。
他缩进被子里,眼皮子都快要睁不开了,还眼巴巴望着宋煜乔。
宋煜乔在他的注视下,在他身边躺下来,轻声哄他睡觉。
宋嘉南手脚缠在他身上,安全感十足,终于乖乖闭眼睡觉。
等他睡着了,宋煜乔动作很轻地从他的缠绕里退出来,轻手轻脚下床,走到阳台上,关上玻璃门。
转身,面色倏地冷下来,他拨出电话,视线随意望着漆黑夜空上一弯明月。
几秒后,电话拨通。
他冰冷的语气仿佛透过电话传到另一边,对面的人战战兢兢,打起十二分精神倾听、回话。
宋煜乔的声音刻意放低,语速平缓,没有一丝起伏,每一个字眼都是冷冰冰的,每一句话都残忍无比,在短短几分钟内决定了一些人的生死。
随后,他又拨通宋蓁的电话,难得客气问候:“大姐,睡了没?”
宋蓁声音里带着些不易察觉的笑意:“没睡,在等你电话。”
宋煜乔没再迂回,“多谢大姐帮忙,大姐有什么想要的,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帮大姐办到。”
宋蓁:“我想要的?”
她笑了一下,“我要宋希凡去死!”
她情绪激动,声音拔高:“杀人偿命,我要他们全家去死!爷爷居然瞒了我这么多年,只把他父母关在三善堂!要不是我从未放下过父母的死,又怎会查到他们做下的恶!”
她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声音恢复平淡:“你放心,不会让你为难,你只需要帮我两件事,第一件事,把宋希凡送进监狱,第二件事,我要亲自去一趟三善堂,你让安保放我进去。不过,我想第一件事,你应该已经在做了。”
宋煜乔面不改色,过去那些事发生时,他和宋蓁都还小,不过他接管宋氏后,偶尔也会听说一二,不满意他的人都会说要不是他大伯英年早逝,宋氏哪里轮得到他来管。
他从不对不可能的假设作评价,对于这些话,他从不放在心上,对于宋蓁的爆料,他也不会有什么想法,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宋蓁并不难的要求。
宋煜乔下床后,宋嘉南便睡得不安稳,梦境光怪陆离,眉头皱紧,没多久就被吓醒了。
室内只亮了一盏昏暗的夜灯,他睁开眼,下意识往旁边看去,床上只有他一个人,腾地一下坐起来,掀开被子下床,却正好看见隐在夜色下的人影推开玻璃门走进来。
他跑过去,扑上去抱住那人,委屈巴巴说:“哥哥,我还以为你不在。”
“哥哥不会离开嘉嘉的。”宋煜乔抱了抱他,带着他回床上,“怎么醒了?要不要再睡一会?哥哥陪你一起睡。”
宋嘉南摇头,“睡不着,我刚刚做了个噩梦。”
宋煜乔抚着他的背脊,没有问梦到了什么,而另外起了话题,分散他的注意力。
两人躺在床上,低声随意地聊着一些很平常的话题,有时在讨论明天吃什么,有时说到了学校里的趣事。
宋嘉南忽然从他怀里抬起头来,问:“哥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从元州回来,他们默契地没有提及关于这件事的任何一个话题,像是什么不能触碰的禁忌,宋嘉南主动打破了禁忌。
宋煜乔略去了很多事情,一字不提宋希凡打算让他有去无回的惊险,只简单地说:“绑匪给我发了信息,我暗中带着保镖去了,还好有你朋友帮忙,我才能提前做更多准备。”
宋嘉南惊讶,“我朋友?”
宋煜乔又简单说了下这段经过。
宋嘉南想给谢茂发条消息感谢一下,才想起来书包早就不见了,手机也是,扯了扯宋煜乔胸口的衣服,“哥哥,我手机没了。”
“明天我让人送一部新的过来。”
宋煜乔没问他为什么会突然跑去元州,宋嘉南也没有再想起那天宋煜乔对他的命令和隐隐威胁。
两人就这么聊着聊着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