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多少有些不情愿,但也不能不管那几个被打得在地上哀嚎着爬不起来的同乡,他们在一阵犹豫后,还是都靠了过来。
周景明转头看向武阳:“兄弟,把他们身上的金子都给搜了,既然是刚到这里两天,还在找金苗,落脚地都没有一个,相信之前淘到的那些金子,还都带在身上,没找地方藏起来,一点都不要留……
是他们来招惹的我们,拿了他们的金子,算是补偿,没把他们弄死弄残,已经很仁慈了,要是还不识趣,谁特么不配合弄谁……”
后半句是说给络腮胡他们一帮人听的。
与其让他们自己掏,还不如上手搜来得利索。
果然,武阳一个个从他们身上搜过,包括地上躺着哼哼的几人,也都没放过,将那些他们用来装金子的小玻璃瓶、用布塞着的小木管之类的东西给搜了出来。
虽然这帮人只是淘了半个月,但似乎找到的矿点不错,居然每个人身上搜出来的金子,有些分量,全都送到彭援朝手里。
令人惊喜的是,武阳在搜络腮胡的时候,注意他有意捏着自己的衣角,觉得有猫腻,让他撒手还不肯,干脆又给了他一脚。
吃痛的络腮胡不得不松开,武阳伸手一捏,果然有东西藏在里面,见是用针线缝在里面的,直接用刀子将他衣服布料挑开,翻出一块有半个核桃大小的薄块狗头金。
在金矿上,粒度大于一公分的,都算是狗头金。
只是,这块狗头金,混着些石英杂质,并不怎么纯。
在周景明看来,估计能到20K的样子,也就是含金量能达到百分之八十多点。
他看不上眼。
除了专门找金的黄金部队和地质勘探队会对狗头金感兴趣,觉得珍贵,银行和收私金的,可不会当回事儿,称重都要去除杂质后算钱的。
除非狗头金的块头够大,才有真正的收藏价值,但那样的狗头金,少之又少。
正是因为这个发现,武阳又去将这帮人的衣物挨个捏了一遍,别说,还真又从三人身上,搜出些藏在棉衣里的金豆子。
等到将这些人搜刮完毕,周景明懒得再在这件事情上纠缠:“大胡子,记住你自己的保证,再敢打我们的主意,下次就不是赔点金子就能了事的了。”
“是是是……”
络腮胡强忍着身体的疼痛,连连点头。
“告诉你们我们这有富矿有金子的那帮人,就在下边的河滩上,二十多号人,他们的人手,可不比你们少,枪还更多,你们被人当枪使了,一群傻缺!”
周景明懒得再理会他们:“滚!”
那些没受伤的淘金客赶忙上前,将重伤的几人或背或扶,狼狈不堪地离开。
不管怎么样,这帮人断手断脚的几个,包括大腿被孙成贵挖了一十字镐的那人,肯定没法继续在河谷呆了,单是养伤,估计都得好几个月。
剩下的那些,如果继续淘金,不容易再成气候,说不定队伍就这么散了,或者留下的人依附到别的淘金队伍。
之所以言明他们被人当枪使用,也只是为了将矛盾给转移。
他可说不准后面的事情会怎样,但无论如何,被人当枪使,还伤成这样,多少总会有些记恨,以后再跟老唐他们那些人有交集,说不定会找些麻烦。
在看着络腮胡他们一帮人走远后,周景明也招呼着一帮人回地窝子,肚子还没填饱呢。
彭援朝将那些收缴来的金子,放在自己床位上:“先吃饭,把肚子填饱了,咱们再来分这些金子。
今天大家都出力了,这些金子平分。
同志们,想要金子,就得像今天这样,敢打敢拼,在这河谷里边,你们就得像群野狼,够凶,够狠,够团结,不然,等着被人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