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她如何能忍?
傅翊收人的第二天,邢玉就闹去了傅母跟前,要求把那勾引主子的丫鬟发卖出去,然后把她和傅翊的亲事正式定下来。
傅母早就收到了消息,知道傅翊昨晚并未真正收人,而是把人赶了出去。
她既替侄女感到高兴,又替儿子感到担忧。
没有圆房,就说明傅翊还没有从旧情中走出来,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或许,是应该早些替他定下亲事,傅母想,有了新人,慢慢地自然就会忘了旧人。
“你先别着恼。”傅母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邢玉,然后道,“明日,我就请你母亲来家里,好好商议一下你们的婚事。”
邢玉欣喜不已,也不哭着喊着要发卖丫鬟了。
一个被主子爷扔出房的丫鬟,脸面都丢光了,她犯不着和这样的小人物计较。
众人都以为,傅翊既然肯收通房了,那么一定也不会反对成婚生子了,可谁知,傅母提及傅邢两家的亲事时,他却断然否决了。
问就是他暂时还没有成婚的打算,对表妹也无男女之情。
邢玉知道以后,哭得眼睛都肿了,一边哭,一边说她愿意等表哥,一直等到他想成亲那一日。
傅母对她怜惜不已,答应傅家少夫人的位置,一定会是她的。
可惜,这都是她们的一厢情愿。
傅翊不想成亲,却不妨碍他找女人,对羞怯娇柔的通房无感,傅翊觉得应该是他不喜欢娇羞这一款的,那就找美艳放荡的就是了。
他,去狎妓了。
且专点出名已久的头牌娘子,都是风月老手,在床事上绝对放得开。
结果是,除了把傅家的人气得暴跳如雷,把表妹又气哭了一场之外,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那些风尘女子,他别说睡,稍微挨他一下,他都嫌脏。
最后,他揣着一肚子气,还是回了宅子。
那时中秋已过,正是深秋之际,难得有太阳,阮平叫人抬了一架软榻在院子里,躺在上面舒舒服服地晒太阳。
秋日的阳光,晒着可舒服了。
看到傅翊回来,她既不惊讶,也不哀怨,只平平常常地招呼道:“你回来啦?”顺便邀请道,“要不要一起来晒太阳?”
傅翊积存许久的怒气突然就熄了火,这就是个没心的,他和她计较什么?
“你们都下去。”他把下人都赶出了院子,这才迈步躺去了阮平身边。
阮平立即把靠枕让给了他,然后把他的胳膊抬起来环在自己身上,窝进了他怀里。
动作非常熟练,好似已经做过了无数遍。
傅翊理了理她散乱的头发,安静地抱着她晒太阳,发觉这样躺着确实很舒坦,从身体蔓延到心脏的那种舒坦。
“你的花,还养吗?”他看着院中错落有致的金桂、秋菊、月季、芙蓉……重新布置之后,是比以前好看多了。
只是现在已经快入冬了,冬天的花不好培养。
傅翊想着,若是她还想种,就给她建个花棚,铺上地暖,让她玩个尽兴。
“不养了。”阮平一边玩着他的配饰和荷包,一边道,“我已经学会了怎么养菊花、梅花,还有月季、芙蓉和山茶。”
“大多数花卉,都要等春夏季节才开花,快到冬天了,冬天之后,花就剩了光杆子,养着没意思。”
她把傅翊荷包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把玩,等翻到几个金锞子之后才住了手,问道,“这个可以给我吗?”
那是中秋时,傅翊拿来哄年幼的子侄用的,没散发完,就留了几颗。
“拿去玩儿吧。”他道。
阮平没立即塞到自己袖口里,而是仔细地瞅了瞅,发现上面还刻有纹样,就问道:“这是你们家特制的吗?还是外面随处都可以买到?”
“是家里特制的。”傅翊道,“外面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