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他也是认识傅翊的。
最后,这位口气比天大的长史叔父不仅说了一堆道歉的话,还抢着要掏钱替阮平买下骨刀。
阮平才不要他的臭钱买刀,她叫小翠给了摊贩一百两的银票,把摊子上的石头都包圆了。
至于摊贩得了两份钱,就当长史家人傻钱多,做善事吧。
傅翊牵着她往回走,先问了她今日玩了些什么,好不好玩,然后才道:“你不肯接受他的赔礼,改日,他的侄子会带上更多东西登门道歉。”
阮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想也知道,能纵容叔父如此横行霸道的人,自己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那正好!”她道,“到时候,你好好敲打敲打那个长史,叫他把自家人管好,不要随便放出来咬人。”
见傅翊点头答应了,她才回答他的第一个问题,兴奋道:“好玩儿!真好玩儿!你刚才出现得正是时候,那老头看到你,跟看到鬼一样!可太有意思了!”
傅翊笑道:“既然这么有意思,那以后多出来走走。”
阮平正在兴头上,不假思索道:“好呀!好呀!”
傅翊比她自己还了解她的性子,她也就是现在说得好听,等一回到家,懒性一发作,指定就把这话忘到脑后去了。
“但愿吧。”他轻笑一声,答应得那么快,一看就是随口说说。
果然不出他所料,阮平下一次非十五日出门已经是新春之后,春暖花开之际了。
连中间的元宵灯会都没能把她勾出来,说每年都是一样的灯,没意思!
若不是北州的春天很短,小傅瑜、小莲、小翠三人强拉着她出来踏青,说再不看看花,春天都要谢了,她都还不见得肯出来。
懒宅有一个特性,那就是每到了一个地方,就不想再挪窝。
阮平不爱出门是真,出了门不想回家也是真。
再加上小莲小翠小傅瑜都是贪玩的性子,一群人愣是硬生生拖到了夜色渐浓才往回赶。
进了城之后,他们也不紧不慢地,打算去夜市上吃个宵夜再回去。
北州不设宵禁,几条商业街上,夜间比白天还热闹些。
夜市上的小吃琳琅满目,色香味俱全。
玩了一天,消耗颇大,阮平和小傅瑜哪个都想尝一尝,但他们两个都是被府里的精致饭菜喂出来的精贵胃,丫鬟们不敢让他俩乱吃,都是尽量挑选那些干净卫生的店铺买了,每样叫他们尝一点点。
买得多,一样尝一口,没一会儿也就吃饱了。
从街头吃到街尾,主子丫鬟们都吃得心满意足,可以打道回府了。
阮平一边散步消食,一边教育儿子:“今日是跟娘在一起,所以可以玩得晚一些,若只有你自己,是不可以的哟~小朋友一个人在外面,是很不安全的。”
小傅瑜如今已经五岁了,虽还未正式开蒙,但已经跟着祖父读了不少书,小小年纪已然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
他认真地回答道:“瑜儿知道,瑜儿自己在外时,不会贪玩逗留,让娘亲、爹爹还有祖父祖母担心。”
儿子如此乖巧可爱,阮平简直爱得不行!
她可太会生了!她的鹅子是世界上最可爱的鹅子!
不仅可爱,还聪慧、勇敢、纯真、善良,自从有他接手她的捡人大业之后,她已经许久不用亲自出手捡人了。
当然,州府之中,也无人可捡了。
正说无人可捡,视线中就撞进来了一个蓬头垢面穿得脏兮兮的小孩儿。
“……”
果然,话不能说得太满,爱和人对着干的老天爷会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