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好发髻,阮平忽地把脸凑到婆子跟前,问道:“我和那位姑娘,有几分相似?她更好看?还是我更好看?”
婆子下意识道:“你怎能与她相比?她可是……”
话没说完,婆子就反应过来不对了。
“你怎会知道?”她质问道,“你从哪里听说的?”
阮平没回答,婆子也回过味来了,她有些惊异地道,“你在诈我?”
阮平转回了头:“看来那位姑娘比较好看。”
婆子冷哼了一声:“你知道了也好,知道了就安安分分地伺候公子,别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你生了这副相貌,公子是不会把你带到人前去的。”
那最好。
阮平最讨厌和人打交道了。
能少认识一个人,都是她的福气!
装扮妥当后,阮平被婆子领去了正房,她不懂得古代的礼仪规矩,所以见到傅翊时,她不请安,也不行礼,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傅翊跟前,像根呆木头似的。
婆子,也就是周妈妈觉得她是在故意摆脸色,气得暗暗瞪了她好几眼。
傅翊倒是没挑拣她的礼,只静静地盯着她看了许久。
久到,阮平怀疑他连她眼睛上的睫毛根数都数清楚了。
这人,应该是在透过她看他的白月光,阮平猜想。
“坐过来。”半晌之后,傅翊拍了拍身侧的位子,淡声道。
听到这话,阮平还没动,周妈妈领着丫鬟们先整齐划一地出去了。
来了。
阮平想,终于进入正题了。
她没有听话地坐过去,脚步都没挪动一下,跟没听见似的,杵在原地没动弹。
她要试探一下这位公子的性子。
若他是个性情暴虐的,见到她这副不配合的模样,这会儿就该生气了。
“你不愿意在这儿?”傅翊没生气,平心静气地问道,“你还想回家去?”
阮平依旧不说话,也不动弹,把呆木头扮演到底。
“你应该知道。”傅翊似劝似威胁地道,“你爹娘既卖了你,除了跟着我,你已经无处可去。”
这倒是真的。
阮平也明白在这个时代,身契捏在别人手里,没有主家的允许,她是哪都去不了的。
她心里有些底了,这位公子脾气应该不太坏。
“我在这里,要做什么?”她直接问道。
“听我的话。”傅翊道。
阮平打破砂锅问到底:“听你的话是要做什么?我总要知道自己在这里是什么身份。”
傅翊深深地看着她:“你是在明知故问?”
阮平也盯着他的眼睛看回去,神情很无辜。
苍天可鉴,她从来不明知故问,都是不知道才问,问的都是不知道的。
“坐过来。”傅翊再一次道。
阮平想了想,这次没再犟着,乖乖地坐了过去,软榻很宽敞,她坐在最边上,离他远远的。
“坐过来些。”傅翊道。
真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