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放心,我以后不偷懒了,一定好好做活。”小翠把洗衣服的棒槌捶得梆梆响,以此证明自己很会洗衣服。
小莲也不甘落后,手上的衣服都要搓出火星了。
阮平哼了哼,掉头做饭吃去了。
坏丫头,她还治不了她们了?
……
京城,傅府。
碧露这些日子总是睡不好,她心里藏了一件事,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前两日,她在表姑娘的头上看到了一支眼熟的珠钗,回想了一番之后才认出来,那是一支本该在宅子里的珠钗,是阮平的珠钗。
这个发现,让她既震惊又害怕,有心想去宅子那边打探一番,但最后终是没敢去。
府里都知道,老夫人属意表姑娘做傅家的少夫人,得罪了表姑娘,就等于是得罪了未来的主母。
碧露不敢冒这个险。
但她心里又着实难受,最终,她把这事告诉了周妈妈。
周妈妈也被吓了一跳。
她沉思了半晌,最后对碧露道:“这事,咱们就当不知道。”
她分析道,“公子和老夫人正在赌气,府里的气氛本就很不好,此时要是再捅出这件事,公子定然会生气。”
她这话不是说说而已的。
傅翊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询问宅子里有没有人找到府上来。
他当初给了阮平一张帖子,就是留给她应急用的,叫她遇到困难,只管来找他。
可半年过去了,那张帖子从未出现过。
傅翊有些生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生气什么。
按理说,阮平生活顺遂,没有困难,他该是替她高兴才对。
可他就是高兴不起来。
这份不高兴,连周妈妈都看出来了。
所以周妈妈很明白,阮平在傅翊心中,仍然有分量。
若是傅翊知道宅子出事了,是一定会与老夫人闹起来的。
惹了老夫人不悦,到时候,她和碧露这两个通风报信之人,能落得好吗?
“你我曾伺候过那位。”周妈妈苦恼道,“不管将来谁进门当主母,原就难免对我们心存芥蒂。”
“所以此时,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得好。”
“老夫人是个慈悲的。”她宽慰碧露道,“不会太过为难她,最多,就是把她送回家去了。”
碧露知道她说得在理,听她的,把事情烂在了肚子里。
可是,她毕竟不是个狠心之人,与阮平相处时,也没有闹过什么不愉快,所以心里总也放不下此事。
阮平是被阮家人药晕了卖给傅家的,而且是卖的死契,这样丧良心的父母,阮平回家后,真能有好日子过吗?
碧露被此事折磨不已,午夜梦回之际,她经常梦见阮平,梦见她向她求救,说她过得不好,求她救她,求她帮忙给傅翊带句话,让他去解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