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行?
人只有对自己百般争取来的东西,才会格外珍惜,她要是先开口了,傅翊将来就不会视她如珠如宝了。
杨茹雪心中焦急不已,这和她想象得完全不一样。
怎会如此?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她想不明白。
不行,不能再继续抻着了,现在,是她有求于傅翊,错过这个机会,她以后只会越来越被动。
“阿翊。”最终,她还是主动问道,“这份婚书,还作数吗?”
傅翊的回答,是沉默。
其实,早在杨茹雪拿出婚书的那一刻,他就明白她的用意了。
这是他期盼已久的时刻,是他一直以来反复设想的场景。
看见婚书时,他本该顺势提出婚约的。
可是,求娶的话在心中盘旋了许久,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的耳边,响起了另外一道声音。
那个声音一遍遍地说着“爱他”“好爱他”。
是阮平的声音。
傅翊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他怎么会在此时想到阮平?
他面前站着心心念念的昔日恋人,手中拿着他与她的婚书,可是,他的脑海中居然在想着另外一个女人。
他的沉默,让杨茹雪如坠冰窟。
“我知道了。”她凄然道,“我明白,时过境迁,往日不可追,我们都应该往前看。”
她不能作出纠缠之态逼迫他,不然会适得其反,将他推得更远。
“阿翊。”临别时,她意有所指地道,“你前途大好,可以无所顾虑地往前看,不像我,只有过去可回想。”
说完,她拿起桌上的证据盒子,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屋子。
第二日,宫中传出御旨,称裴王妃举证有功,特赦其罪责,允与逆王和离,回归杨家。
同一时刻,傅翊收到了一封来自杨家的绝笔书。
等他赶到杨家时,杨茹雪已经被救下来了。
她对自己极其狠,手上落了一道狰狞的刀口。
“为何?”傅翊问道,“裴王服诛,你已脱离苦海,为何还行此绝路?”
其实,他何尝不知道是为何?
是他,是他啊,是他把她逼上了绝路。
太医说,只差一点点,她就救不回来了。
杨茹雪惨淡一笑:“我说过,我已经没有前路可看了。”
傅翊心中痛悔交集,最终给出了一个承诺。
本该如此的,他对自己道,他努力了这么多年,除了要将裴王绳之以法,更是为了将她重新夺回来。
如今一切都如他所愿,他还犹豫纠结什么?
得到了傅翊的承诺,杨茹雪自然没了死志,积极配合着御医的治疗,伤势很快就恢复了。
当然,这是傅翊看到的。
在他没有看到的地方,杨茹雪从来就没想过要真的赴死,一切,都不过是她和杨家人做的一场戏罢了。
她笃定了傅翊是个心软之人,且还念着旧情,他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你,等我一年,好吗?”杨家的花园里,杨茹雪柔柔地道,“就像你说的,一年时间,足够平息流言蜚语了,到那时,我们再成亲,就不会损害你的名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