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放心。”周业生缓缓拍了拍顾青民肩头,收起文牒。
白虎堂周业生,青龙帮刘定邦,乃至城中士绅,同来齐拜宗门。
盐场就在抱仙慈院后方,拜完宗门,穿过大殿,便可以直接直达盐场。
周业生早年一手建立白虎堂,积攒着通身掌控全局的威压气量,通常面上显着笑意,话里也无甚威严,却让人不敢小觑。
顾青民看似不落下风,游刃有余,待他走后,连忙掏出绢子擦了擦汗。
白虎堂纳税一向积极丰厚,每年都是第一大户。
乐输善贾四个字,他年年写的肝胆俱裂,昧着良心颁发的,回回恨不得要撞匾自尽。
很难解释为什么一个无恶不作的帮派,竟然从不偷税漏税。
顾青民将官印收起来,整顿布施摊。
圣莲道盛行天道,施恩天下,各地都会有人集资修建分支,以便求拜。
但定崖县富裕的不是百姓,没人建造。
前几年顾青民初任期间,见乞丐流民居多,上奏朝廷,要求拨银建造抱仙慈院,时逢节庆,广济贫民,施粥降恩。
但到了这个地界,抱仙慈院便被白虎堂纳为私产,朝政每有拨银,起码抽走六成。
今年更过分,剥削起码九成。
穷苦的清云寺住持,竭力添补了一些,只叹作用不大。
小沙弥将粥桶杂物挑走,顾青民与住持互以佛门礼仪道别。
他进入一扇门中,而后反抵,回过头,长吁一口气。
隔离窗口处已经站了两人,阿月小友,以及一个扶着拐杖,耄耋之态的老叟。
“阿月小友,这位是?”
“你是姓顾的废物知县?”不待阿月开口,祈大爷张口便道。
“。。。。。。正是小可。”
“哼,小后生,你昨日到我家,邀我来这鬼地方,说要引荐的人,就是他?”
顾青民二丈摸不着头脑,心想,这鼻子横上天,连国教都不尊敬的老大爷,究竟是哪位啊?
“是的,祈爷爷。”阿月向顾青民道“顾大人,祈爷爷曾任京师刑部侍郎,其子祈恒,今年升任刑部尚书,我请您与祈爷爷今日相见,正是为大人所谋开路。”
顾青民闻言,顿时热泪盈眶。
他实在没想到,当今定崖县内,还藏这等人物,立刻鞠躬尽瘁道“小可这厢有礼!”
“行了,有话紧说,一个小后生来迟半日,一个废物点心又要布施,就我老头子清闲还等回家吃饭。”
“此事说来话长,且听小可娓娓道来。。。。。。”
祈为良脸一拉,拄着拐杖就要走,顾青民忙拦住“祈老先生不忙走,我长话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