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长忌手指欲遮欲掩,抵在唇瓣上,掩嘴若有似无躲避。
“怎着?”那点不可言说的推脱,昌叔并没放过,他眼缝一压,嘴角裂开,不怒自威。
“昌叔这般疼我,受宠若惊,真真担心惹人红眼。”
“笑话,昌叔护你,谁敢?走,带你去翻翻账,瞧瞧我的好小鸡儿,究竟多大本事。”
“我这点琐事还有得忙,不如喊豹子荣来。”
“荣小子,我不待见那软蛋,庄家都当不明白,看个场子净给我整点糊涂账,也就看你面上放一放他,来个人,把他给我支走,免得在跟前碍眼。”
“好,今日我来陪昌叔核账,一定不让您失望。”窦长忌面上和风如煦,任由昌叔缠上腰。
手臂却垂在身侧,碰过唇的指尖,避在身后狠狠捻了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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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没有补壁画的经验,读透了几本书,总尚欠缺,刚开始补色过程缓慢,以至于许久只补全了一小块。
他想将壁画在十五当日完工,否则事后,也许就不能补全,于是主动留下赶点。
那日待了晚些,楼枫秀等了好久,遂到清云寺来接。
阿月在壁上补绘,住持就在一旁敲木鱼。
楼枫秀等的焦急,有心想要出手帮忙,被住持友善拒绝。
“你为什么不能多请几人来一块补?”
“画师对待渲染色彩必定有所差异,只能全权交由一人添补。”住持说罢,补充道“况且,只有阿月施主不求回报。”
“什么意思!还不给银子?”
“寺中资金略短,难以支付薪酬,方与阿月施主,结下善缘。”
“。。。。。。”楼枫秀大体扫了一眼,看的出,不仅仅是略短。
佛像清素,漆色掉的斑驳,褪色严重之处,甚至露出内里黏土料子。
尤其观音正面断了一截手臂,后补黏土与本色差异明显,故而交和处上色极厚。
莲座是更那种俗不可耐老掉牙的旧款式,莲花还有残缺部分,匿藏佛身之后,又藏不掩饰,经不得仔细观瞧。
“你闲着诵经,怎么不抽空反思你寺里为什么香火稀薄?”楼枫秀皱眉“你的泥菩萨自身难保,谁会来这破地方上香!”
住持惭愧表示“老衲受教了,那,待再积攒些香火银钱,便请人塑个新式莲座,再为我佛佛身重漆釉色。”
没办法,毕竟一直以来,拜信圣莲道比寺庙的多的多。
寺庙经济效益不大好,为数不多的香客,大多是菩萨座前求子的妇人,抑或到月老祠下求姻缘的少女。
殿中壁画但凡能整得漂亮点,那也是创造盈收的好事。
住持抠搜,又不给银子,还让人加夜班。
这导致楼枫秀烦死了寺里头所有的秃头,但凡路过的小沙弥,全部都挨过他的冷眼。
“施主不如静心坐下,老衲带你诵经。”住持友好道。
“不诵。”楼枫秀拒绝。
“也罢,佛法精妙,经书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