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虽然日日都在昏睡,但繁杂思虑,连同肌骨之痛,并没有令他得到充分的缓解,眉心依然带着疲态。
“你醒了?”兰秋带着半遮面的薄纱,柔柔开口。“你今天感觉怎么样?热不热呀?要不要我帮你擦擦身?”
阿月撑起身体坐稳,他捏着眉心摇头“我,很好。”
在他仅存清醒时刻里,无论昼夜,楼枫秀总会陪在身边。
此刻却没有熟悉身影。
“啊?”兰秋没听清。
由于发出的声音过于细弱,阿月只得提了口气,稍一用力,背部便开始引发疼痛。
他咬紧牙齿,努力提高声音,再次重复了一遍。
“他,在哪?”
“我怎么知道。”兰秋不想提他,巴不得他再也不要回来才好。
虽然她不肯说,但她爹不这么想。
世外仙从柴房外刚刚走了回来,进屋丢下一包银子,气呼呼的拍着桌子吼“这小子是不是耳朵塞驴毛,腿上插翅膀啊?我看你不拿银子买什么药,买西北风去吧你!”
楼枫秀路过田地时,摘了顶稻草人头上的蓑帽遮脸。
世外仙果然没有诓他,方子里几味药材稀缺,他问了许多地方,的确没能买到。
他对城郊外乡镇不熟,好在一路上没有碰到搜查他藏身之处的打手,于是提上担子,压低蓑帽,进了城门。
此刻黄昏将至,晚市刚开,大街小巷吆喝声不断。
他从蓑帽底下窥视四周,避开乱窜的地痞,闪身进了一家医馆,将方子递给抓药的小童子。
“抓药。”
小童子看着做贼一样的楼枫秀,没接“抓药得先到柜前找大夫结项,给了银钱来拿。”
打算拿了药就跑的楼枫秀“。。。。。。”
他去问了柜前,拿方子问大夫一共多少钱,大夫说“三两二钱。”
接着,他又问“你们什么时候关门?”
大夫看了看日头,回答“再有小半时辰吧。”
“来得及。”楼枫秀一溜风似的出了医馆门。
钱是没有的,老杜恐怕已经逃出了定崖县。
他不敢去找李大娘,担心行迹败露造成牵连。
最后,他斟酌再三,翻进某府大门。
但由于很久没做这种事,而且天都还没黑,青天白日的,心里无端紧张。
一紧张就出事,果然,东窗事发了。
跳窗时候,跟屋主人面面相觑了片刻。
见势不好就跑,屋主人当场反应过来,迅速揪住他后衣领子,喊小厮一齐抓贼!
他跑的急,世外仙的衣裳破旧就算了,还极其不合身,除了腰身宽松,其余各小一寸,猛然一扯一冲间,只听撕拉一声,衣裳撕烂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