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钱袋是李大娘缝的,几人人手一个。
老杜看见就觉得难受,心想,来年铁定没他的份了。
“干什么?”
“给你就拿着,哪来这么多废话?”
老杜接了钱袋,拿到手里掂重量。
他能言善道,常上赌桌坐庄凑场陪赌,摸的银子多了,过手基本猜得出重量。
这袋里,起码十两银子。
老杜挑了挑眉,纳闷道“秀儿,这些银子,你是哪整来的?阿月知不知道?”
“把你屁话给我收回去。”楼枫秀拉着脸道“这就是阿月给的。”
明明是上回祈大爷大手一挥富余下来的部分,阿月只是习惯将银子都交给他而已。
“嘿,这得写多少字才赚的来!”说罢,老杜把钱袋子抛回去,摆摆手笑道“二撂子没告诉你?我债已经两清了。”
“两清?怎么两清的?”
“那不是趁最近堂里乱,窦爷心好,就给免了,诶对了,听二撂子说,阿月还在养伤呢不是?你还不赶快回去照顾着!”
“不用你操心,他好的很。”
“那就好,那就好。”老杜讪笑。
“老杜,既然债清了,你为什么不走?”
“我。。。。。。我为什么要走?”
楼枫秀平日不会看人脸色,此刻也能发觉,老杜反应格外局促,他努力维持颤动的眼神,提了口底气道“我为什么要走!”
“小豆子逼你的?”
“谁能逼我?我又不跟你似得,我脑子没坏。不用四处找活计,每月都有定银拿,这好事,打我我都不走!”
“你脑子没坏?”楼枫秀铁了心,不肯信他一个字。“老杜,你究竟留下干什么?好替他杀人?”
老杜脸色立刻阴沉下来,低声斥道“你胡说什么呢!”
楼枫秀见他这样神色,不由心头一耿,越发笃定。
“就你这二两胆子,你怎么敢!”
“闭嘴!人命关天,你想让兄弟坐牢啊!”老杜换了神色,费力扬起笑“你小子多想了是不?杜爷没被谁胁迫,痛快着呢,少在这磨蹭了,赶紧走吧,等杜爷改天有空,请你吃香的喝辣的!
“你既然知道我来干什么的,就跟我走。”
“我不走。”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你最清楚不过,我老杜爱财!”
“我给的难道是堆绣铁?”楼枫秀将钱袋送到他眼前“你怎么不收?”
老杜不消开口,场内便来人传话“老杜啊,东家差我跟你说一声,莫叫闲杂人等堵了门口耽误生意,是客咱欢迎,若只为谈点闲话呢,可就别怪哥几个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