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得多亏二撂子,虽然粉娘不待见他,但他跟东西楼后厨的厨子关系不错。
大厨掌管采买,听说他好兄弟杜爷开田耕地,特地到田里走了一趟,当场敲定了收购一事。
楼枫秀早看好了一间临街商铺,阿月伤势彻底恢复,前去看罢,便与房主签了租契,为铺子取名为风月鉴坊。
一经敲定,推进非常迅速。
九月末,风月鉴坊开张。
作为贫瘠街道开起来的第一家字画铺,整条街比迎状元还热络。
当日大清早,李大娘包了两份新衣裳带来要二人换上,外衫特地挑的红绸缎,绣的红花,分外喜庆。
俩人穿成红包样,刚并肩走到铺子门口,风月鉴外便挤满了熟人。
满条街的熟人来送贺礼,卖早点的送包子,卖伞扇的送灯笼,办喜宴的送红纸,敲锣打鼓热场子。
风月鉴从里到外,铺了绵延二里的红毯,门口贴上双喜,灯笼挂了整整十八只。
这下子,可算是用空了南五里街各行各业常年积压的库存。
除了熟人光顾,就连清云寺住持也来亲身入市,为阿月送了一份手抄经书。
阿月原在书写开张新联,以为他专程来贺,搁下笔歉疚道“住持明知,学生为寺中壁画意图并非心诚,甚至,学生如今,仍不知您法号。”
“虔诚不在心,而在行。”住持道。
李大娘忙碌于众人之间分茶点,楼枫秀正站在门外收贺礼,此时怀里抱着乱七八糟满满当当贺礼,听见交谈声音,歪头看见住持,冲他挑了下眉,嘴里不敬,面上却笑意盈盈道“老秃驴,你也来了!”
住持瞧他长发系着那条红绳,犹是开怀自在,含笑颔首道“是啊,楼施主,恭喜了。”
贺礼交叠着直往怀里塞,楼施主应接不暇,没待走近,住持便将一卷经文交付了阿月,道“老衲经手开光,灵的。”
“什么?”阿月没能明白。
“今日老衲打扫经阁,窗风掀了经文,想必此卷与施主缘深,遂取了一卷,特来相送。”住持说罢,便不再多留。
阿月目送了住持,未及翻开经卷,却听楼枫秀道“站住!”
文人街开书斋的老伯竟也来了,老人家在风月鉴外大体看过,有点迟疑。
毕竟这里不太像新铺开张,非要说,实在更像一场成亲喜宴。
不过迟疑很快打消了,他看见了正在目送住持的阿月,正要朝他跟前走去,却被门口收纳贺礼的少年拦住了。
“劳驾,这是老朽贺礼。”老伯往他怀里摞,楼枫秀瞥见熟悉锦盒,当即想到里面之物,立刻躲开了。
“我没手!”
“。。。。。。无妨。”老伯弯腰,想将锦盒靠在门槛旁放下。
“拿走!不怕我拿去扔粪坑了?”楼枫秀没好气道。
听声音十足耳熟,老伯一愣,有点没认出来,于是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
“是你!”
“这是我的铺子,不是我是谁?”
“你,你!”
“我怎么?让你拿走,还不走?”
“多谢您特来祝贺,请进来坐吧。”阿月走近来,作了相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