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柏寒微微一笑,笑意不达眼底,“别告诉我,你是为他来报私仇的。”
“这不是你该做出的行为。”
少女的脸庞一片漠然。
林又茉想,薛柏寒说的没错。
他做出的判决毫无差错。而她无法用这个理由对他动手。
而她也并不是来对他动手的。
“没关系。”林又茉垂下眼,语气轻得几乎听不清,“我今天不是来杀你的,长官。”
“不会是今天,不会是明天,也不会是后天。我希望你从今天开始一直睡个好觉,议会长,而在未来,某一天你的睡梦里,你会发现自己身首异处。”
“然后那一刻你会记得,你曾经在这一分,这一秒,对我说过这样的话,让我变成了你的敌人。”
她退后一步,手里的刀也彬彬有礼地从他的喉咙处离开。
“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先回去了。如果您还记得的话,我还有一个漫长的假期要休。”她礼貌道,
“再会,长官。”
“又茉,等等,哥哥想跟你说……”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白袍神官急切追上,却只来得及看到她的衣角消失在走廊尽头。
厚重的大门,在他面前“砰”地一声合上。
她没有看他一眼。
温臻怔然地留在原地。
怎么会?
金发神官的心揪成一团,他感到呼吸急促,有些不能呼吸,长长的眼睫垂下,他不得不扶住一旁的门框,才没有被心脏泛起的痛楚折磨得无法站立。
又茉,为什么会……
她甚至不再看他。
是他错了么?
而就在他呼吸刚平复一瞬的时候,忽地,一只大手抓住了他,温臻被嘭地重重抵在了墙上。
白袍神官淡金色的长发凌乱,深绿色的眼眸带着水雾,温臻果然是美人,他这样抿着唇颤抖凝视人时,只激起了人更深层的凌虐的欲。望。
“你……”
纤细白皙的脖颈被大掌钳制出红印。
“薛柏寒……”他恨恨地颤抖地出声。
薛柏寒冷冷地微笑:“怎么了,妻子?”
英俊的议会长大手扣住温臻的下巴,仿佛亲昵的情人一般摩挲,语气却令人寒意入骨:“看来你很失望,你最喜欢的小执刑官不愿意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呢。”
“你也听到了。她刚刚那样威胁我,显然已经不在乎你会成为我的所有物的事实,她对你被我如何对待都无所谓,一点不关心你这个悲惨人质的下场。”
“被一心喜爱的人抛弃的感觉怎么样,神官大人?”
“显然,比起你,她更喜欢那个死掉的玩具。”薛柏寒轻轻叹气出声,“她那么喜欢他,甚至都愿意跟我拔刀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