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佣人离开,他自然地解开神袍的衣襟,露出一边,弯腰将孩子抱起来,给她喂奶。
小婴儿眼睛滴溜溜地盯着他,张嘴叼住,咬得很起劲。
温臻垂眼看她,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这才拿起身边早就准备好的奶瓶,凑到她嘴边:“吃饭吧。”
小婴儿又嗦了他两口,才恋恋不舍地转向奶瓶。
温臻轻轻地叹口气,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真是个坏习惯
呢。”
这个坏习惯源于温臻给她第一次喂奶。
那时,温臻怕自己身上沾了灰,于是再抱她前先洗了个澡,而她在咬奶嘴时,很自然地蹭开了他的浴衣,然后——
理所当然地咬住了不该咬住的。
“……”
她……是把他当做了母亲?
当时的温臻僵在那里怔了好半天没有动,他低头望向怀中乱动的小婴儿,她明明饿了,却死咬着没有奶的地方不放,仿佛本能地认定了他。
于是温臻顿了几秒,试探着把奶瓶的奶嘴靠近她嘴边,她很聪明,这个嗦一会儿,那个嗦一会儿,脸颊嘟嘟囔囔,黑漆漆的眼睛觑着他,仿佛一眨不眨。
面包和鲜花都要。
温臻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
他笑出了声,绿色眸子弯弯,他是第一次发自内心地高兴。
他觉得她可爱。他对人类的幼崽毫无兴趣,但她不一样。
温臻的亲吻落在她的额头。
“好吧,就让你吃吧。”他允诺道。
从此以后,就是这样了。婴儿像有动物本能的幼崽一样,认定了喂养者就不再变更,每次非要温臻亲自喂才肯喝奶。
温臻垂下眼,深绿色的眼眸柔和地注视她。
“吃慢点啊。”他说,“又没有人和你抢。”
温臻生平第一次,察觉到一种不同于以往的情绪。
他是爱她的。她从他身上喝奶,她被他喂养大,这怎么不算爱?
他不能产奶,但如果他能,他也会直接喂她的,这并没什么不同。
甚至如果她需要,他也会去打产乳针,那些跟能养育她比起来,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同伴好奇地问:“你给她取了名字吗?”
温臻说:“幼茉。”
幼年的茉莉。
她来的那天,花园里,那株漂亮的茉莉开了。
温臻想养育她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