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走进院子,有人出声。
林又茉停下脚步。
来的人她见过,在边境小城的时候领她进那座古堡一样的建筑,现在对她毕恭毕敬,似乎是知道了自己换了主人,急于来新主人面前露脸。
边境小城离南城不算近,这个人明明可以让别人来,却亲自来露这个脸,林又茉目光掠过,没有戳穿她讨好的用意。
“麻烦您过目。”资料被理得很清,条理规整,交到她手上。
“这是唯一一份吗?”
“是的,这是唯一一份,没有备份。”
“除了纪廷元之外,还有人知道吗?”
“有……但请您放心,都是我们纪家从小培育的人,绝对忠心。”
“多少人?”
“三个人。”
“好,我知道了。这三个人,”
她把资料交还给那个人,“加上今天在边境见过我的人。”
对方迟疑请示:“您准备……”
“都杀了吧。”林又茉说。
纪家的人震惊地盯着她。
“有问题吗?”
“没、没有……”
交待完机密资料的去处,林又茉拿着伞进入宅院,将纪家那些人留在身后。
今晚她并不关心这些其他的事。她有自己的事要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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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门,屋内一片安静。
落地窗外的鸢尾花摇曳,在夜雨中呈现出一种阴郁的暗紫色。
前厅和客厅里没有人,林又茉扫了一眼,向楼上走去。
屋子没开灯,黑沉沉的。她路过书房、休息室,在卧室门前停下脚步。
在过去的两个月内,她大多数时间是和温臻睡在一起,就算不睡在一起,他们在床上呆的时间也不算少。
她以为她该足够了解他。
她将伞抵在墙边,推开门。
门只是虚掩着,并没有关,卧室内一片安静。但也很显然,这间卧室的主人也并没有睡。
一个身影坐在床边,淡金色的长发披散而下,他仰头凝视窗外的雨,听着雨声,听到推门声,才慢慢转回来。
月色斜斜地打在他的脸上,那双绿眸如夜中泛光的宝石,直直望向她,神色有些失落。
他的眼睛上,没有白布遮掩。
——他没有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