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叔,你不会真以为他还能找到棒槌吧?”胡老大肺都快被气炸了,“再说了,进山这么多天,你不累啊?”
“我累啥?我这些天閒得五脊六兽,天天光歇著了,正好出去活动活动腿脚。”
这话说得过於直白,简直就是往胡老大心窝子捅刀。
老金头是抬棒槌的一把好手。
但架不住这些天一棵棒槌都没找到。
他可不就歇了这么多天么!
老金头之前对胡老大的態度还是儘量哄著劝著。不够客气的话,都是两个人私下里说。
此时却完全不背著人了。
老金头这些天从旁看著,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回去之后就得找参把头好生聊聊。
胡老大这性子,属实不適合做这一行。
如果他改不了,那参把头这个位置,说什么也不能传给他。
这虽然还只是老金头心里的想法。
但他这人没什么城府,心思就差写在脸上了。
胡老大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但他这次意外地没有发火,甚至还颇为平静地笑笑。
“行,那就辛苦金叔了!”
秦仕谦对此颇感意外,心里对老金头的挺身而出更是万分感激。
他伸手接过老金头的东西,默默地走在前面帮忙开路。
目送秦仕谦和老金头一前一后,两个身影消失在了茂密的草木之中。
胡老大这才变了脸色,隱藏在树荫下,格外阴沉可怖。
一路上,秦仕谦漫无目的地在前面开路。
老金头闷不吭声地走在后面,也不对秦仕谦走的方向发表任何意见。
就这样走了近一个时辰,前方突然豁然开朗,一条大河出现在他们面前。
“咦?”看著眼前跟梦中几乎一模一样的景色,秦仕谦惊讶不已。
“怎么了?”老金头问。
“这里看起来好眼熟,我昨晚……”
秦仕谦话还没说完,被老金头一个手势给制止了。
“我大概知道你要说什么了。”老金头道,“不过放山有放山的规矩。
“你只管顺从你自己的內心去做,但不用告诉我,明白了么?
“放山期间做的梦,很多都是有预兆的,说不定就是山神爷託梦。
“但是这种梦,只要自己知道就好,一旦说破可就不灵了。”
老金头这话幸亏没被参参听到,不然她肯定要被气死了。
明明是我给爹爹托的梦,关山神爷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