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熜只给鄢懋卿预设了三条路:
要么带着朕的期许夭折!
要么给朕成为巨奸!
要么给朕成为巨贤!
若是巨奸,朕会亲手铲除。
若是巨贤……反正朕如今人生已经过半,也已留下了子嗣,便舍弃这些年来的小心,舍命陪他一回又如何,何惧落水、起火、毒药?!
可是现在!
这厮无端扣动了朕的心弦,居然转身就想离开,让朕内心好不容易生出来的些许期许掉在了地上?!
“嘭!”
朱厚熜忽然怒不可遏,大声对陆炳咆哮:
“去抓!给朕抓住这个人,不要让他跑了!!!”
“是!微臣遵旨!”
陆炳被这突如其来的莫名怒意吓得身子一颤,迅速起身向外退去。
朱厚熜紧接着又对黄锦吼道:
“黄锦,去太医院找那个许绅,问他是否给鄢懋卿开了病状,若是果真开了,朕也不管是什么病,就让他给鄢懋卿医治,治不好提着头来见朕!”
此时此刻,朱厚熜依旧保持着起码的理智。
他知道现在命人去诘问夏言和翰林院的那干学士没有任何用处,甚至无法追究任何人的责任。
因此必须从这个许绅入手,不管夏言和翰林院那干学士批准鄢懋卿告假的理由有多正当,只要鄢懋卿疾病痊愈,所有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奴婢遵旨!”
黄锦也是连忙去办。
“……”
正向外退的陆炳听到这道下给黄锦的旨意,已经明白抓了鄢懋卿该如何伺候了,这恐怕是位大爷啊。
……
朝阳门下。
“公子,下一个就轮到咱们了,不知公子的路引何在?”
车夫转身掀开车帘,恭恭敬敬的询问。
今日他也算是祖坟冒青烟了,竟遇上了这么一个财神爷,接到了这么大一个生意。
一路从京城赶往江西,途径万一累死了马匹这位财神爷还承诺包赔,甚至出手就给了十两定钱,这场跑完歇他个大半年都不成问题。
“在这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