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然还是进去了,乌禾站在马车前偏头,捏紧帕子。
真是个痴汉。
她转头看了眼从马车里探出头来的楚乌涯。
“阿姐,他们怎么都进去了。”
“笨蛋,我们被排挤了。”
三个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村民们也进去了,村门口只剩下她和楚乌涯。
乌禾问:“你也要进去吗?”
楚乌涯连忙摇头,跟拨浪鼓似的。
“算了,我不进去,染上瘟疫多疼,不过如果阿姐要进去,我倒是愿意进去看看,就当体验民苦了。”
“我才不进去送死。”
乌禾爬上马车,钻进舒适的楠木马车,今日明媚和风,昨夜湿透的蚕丝垫和被褥都干了,捧在手心闻除了山间草木清香还有股温暖的阳光味。
乌禾坐在案前,点上一炉檀香,用火折子点燃炭火,煮一壶奶,蜂蜜花露二勺,茶叶少许。
惬意悠哉。
直到胸口燃起一簇火,果然,离开檀玉一会距离,两不离蛊便开始发作。
不过,今日她就是疼死也不会进去瘟疫窟。
与其染上瘟疫全身烂透了死掉,还不如被蛊虫折磨五脏六腑破裂,七窍流血死掉。
至少不会死得那么丑。
猩红的煤炭烧得茶壶雾气蒸腾,牛奶沸腾不断顶茶盖,四溅出几点奶沫子,滴在人手背疼极了。
可比起这个,胸口的疼痛更叫人难忍。
风卷起窗帘,望过去夕阳熔金,恍如有团火蔓延整片山岗。
乌禾忍不住了。
她翻箱倒柜从包袱里找出蛊医给的缓解疼痛的药丸,颤抖地往嘴里塞,干涩艰难吞咽下去。
双臂撑在垫子上,手背细细密密一层汗珠,她虚弱地喘气。
“楚乌涯,我要进村子。”
第27章跳到他身上
乌禾和乌涯全身武装,厚厚的绢布蒙住口鼻,头戴帷帽,白纱长长垂下至腰间,总觉得还不够,于是翻出垫在最下面的垫子撕开布料一人一半裹住身子。
这才动身进瘟疫窟。
两个人包得跟粽子似的,行动也不便,步履徐徐游荡。
楚乌涯问,“阿姐,你知道司徒姐姐他们在哪吗?”
“不知道。”
楚乌禾道,“你只管跟着我走就行,怕了就出去,我不拦你。”
她不知道司徒雪在哪,摸着胸口四处碰壁,哪个方位走胸口好受些,便往哪走。
楚乌涯茫然地盯着走几步绕一圈的阿姐,疑惑不解,觉得她不靠谱,但还是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