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禾紧张地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从檀玉身上下来,落地时没落稳,紧紧掐住眼前的腰好扶稳。
抬眸时对上檀玉漆黑双眸。
她讪讪收回手。
彼时楚乌涯抱着被褥回来,哼着小曲,“呦,你们两个人怎么还杵在这,等我是吧。”
“不然呢,没有被褥我睡你头上?”
乌禾夺过被褥,粗布麻料,月光下硕大的布丁一块又一块,针脚细密,被褥洗得很干净,贴近闻有淡淡皂荚香。
地上垫着层厚厚的稻草,是干燥的,早间曝晒过,夜里刚收进来,稻草上铺了三张草席供人歇息。
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敲门声,檀玉打开门,是阿桃。
小姑娘柴瘦的手捧着一只陶瓷碗,“阿……阿妈叫我来给各位哥哥姐姐送点吃的,山……山里的吃食粗糙,哥哥姐姐不要嫌弃。”
楚乌涯正饿得前胸贴后背,笑脸如阳,双手接过食物,“不嫌弃不嫌弃,有吃的就成。”
阿桃笑了笑,望向坐在凳子上的少女,方才是她问自己的名字,她摘下面纱,脱掉厚厚的粽子似的皮,露出玲珑纤细身段,她的皮肤真白,像雪一样白,头发真黑,比煤炭还要黑,脸真好看,像春日院子里的桃花,仙女似的。
阿桃不禁看呆了眼。
乌禾抬眼不经意与阿桃对视,发现小姑娘在看她,她扬唇笑了笑,颔首,“多谢。”
阿桃低下脑袋,语无伦次点头,“没……没关系。”
门关上后,楚乌涯啃了口玉米馒头,嚼了嚼,口齿不清。
“这小姑娘胆真小,兔子似的。”
他把玉米馒头分给檀玉和乌禾,“来来来,一天没吃了都垫下肚子。”
玉米馒头本是凉,蒸过又蒸,软塌塌的,握在手中手指陷进去一块,黏糊糊的。
乌禾吃不下。
可无奈太饿,与此同时肚子叫了几声。
她摸了摸发髻,取下一根银簪,见银簪如常,无毒才咬了口。
楚乌涯不免吐槽,“阿姐你这也太讲究了吧。”
乌禾竖起一根手指,“出门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亏你还是南诏王子,瞧你吃得跟猪似的,别人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
“可阿兄不也吃了。”
小王子指着檀玉道。
乌禾看向檀玉,少年背靠柱子,白皙的手指握着黄玉米团,细嚼慢咽,吃东西的时候也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是好吃还是不好吃。
注意到视线,檀玉眸光微偏。
怕他觉得没把他当南诏王子。
乌禾摇了摇手指,笑着解释。
“他晕了还有我聪明的脑子,你不一样,你晕了我托都托不动。”
“阿姐,你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