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禾在旁附和:“我也是。”
南诏王气得胸口疼,“你们根本就不知道其中的危险,囹圄山不是你们想去就能去的,等过几日黍食节结束,你们就跟仪仗一起回宫,今夜你们就跪在这,不准吃饭,等明日太阳升起时才准起身。”
小公主和小王子哀求,南诏王无动于衷,他们又看向南诏王后,王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在下人摆了两张软垫跪着,不至于膝盖抵着冷硬的地疼死过去。
但也不好受。
夜色降临,屋外几声凄切蝉鸣,屋子里静悄悄的,乌禾跪在软垫上两只肩耷拉着,目光呆滞盯着摇晃的树影,数着时辰。
蚊子的声音嗡嗡作响,啪的一声,蚊子声停。
楚乌涯掸去手上血黑的蚊子,这是他打死的第五只蚊子,挠了挠身上的蚊子包,抱怨道:“这都秋天了怎么还有这么多蚊子。”
乌禾伸手,拍了自己一巴掌,掸去掌心的蚊子。
“是呀,秋天了,都过这么快了。”
后日就是十五了。
她偏头望向窗外的月亮,月亮已经很圆了,像轮玉盘,皎洁无瑕。
楚乌涯打了个哈欠,没忍住睡了过去。
鼾声如雷,乌禾揉了揉耳朵,忽然一阵轻灵悠扬的铃声与和风拂过耳畔。
起风了,乌禾额前一缕青丝飞扬,发尾进了眼睛里,很痒,下意识闭了闭眼,她撩起青丝从眼缝中抽离,缓缓掀开眸,入目玄色皮靴,青袍微微晃动,零星银铃飘起发出细碎的声响。
楚乌涯的鼾声也奇迹般停了,乌禾抬头,入目一双清冷如雪的好看眉眼。
“你怎么来了?”乌禾蹙眉,嗤笑了一声,“来看我笑话?”
不知为*何,爹娘一来,她戾气的锋芒又收敛不住,忘了对檀玉甜言蜜语。
檀玉抬了抬手中的食盒,平静道:“来送吃的。”
乌禾不可思议道:“你有这么好心?”
“自然不是。”檀玉冷笑,“是母后心疼你们,命人做了吃食,叫我送过来。”
他打开食盒,“里面还有你爱吃的糕点。”
乌禾神色这才缓和,扬唇一笑,“还是母后心疼我们,知道我们肚子饿了。”
乌禾瞥了眼一旁熟睡的楚乌涯,睡得跟头猪似的,在哪都能睡着,人来了都不知道。
她叹了口气,“只可惜,楚乌涯无福消受了。”
乌禾饿极了,捏着糕点大口吃,边嚼边抱怨,“檀玉哥哥,你是不知道这里蚊子有多少,咬了我多少蚊子包,烦死了,我的膝盖已经僵掉没有知觉,别说跪到明天太阳升起,三个时辰我都受不住了。”
她喋喋不休着,檀玉双眸微眯,紧凝着她,夹着一抹探究。
“你为什么要执着去囹圄山。”
司徒雪说她是为了萧怀景。
她说,是有苦衷。
她的苦衷是什么?
乌禾一顿抬头,迎着檀玉的目光,张了张唇,“因为有个人,让我不得不去那。”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