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哆哆嗦嗦地说出最后三个字:“下地狱。”
气息交织,牵引。
吻得红肿的唇轻轻碰了碰,檀玉眼睫低垂,染了雾气的眸划过一丝冰冷的笑意。
“楚乌禾……如果我下地狱……我要当阎王……你就是一只地狱里的小鬼……我要把你碾死。”
檀玉现在就快要把她碾死逼近极点。
“才……不要。”
唇瓣轻轻一擦,檀玉问,“什么不要。”
“不要当小鬼……还有什么比阎王大的官?”乌禾想不出,她现在也没办法想,“反正……我要……架在你的头上……你别想……欺负我。”
她的话断断续续的,说不完整。
听得更烦。
檀玉吻上她的唇,唇齿交缠了会,喘着滚烫的气息,蹙眉盯着楚乌禾。
“你能不能别咬我。”
他唇上还沾着丝丝血液。
神庙里,长明灯火燃了许久,火焰在黑夜里跳跃,不受约束,肆意疯狂地飞扬,四处乱窜,猛得火星子飞溅,被张着大口的夜色吞噬,滚烫的温度灼烧黑夜。
“我……控制不住。”乌禾委屈地拧眉,牙关又一紧,喘了口气道:“真的,我真的忍不住。”
“行。”
檀玉平静道,把她翻过身,乌禾一愣,茫然地望着天窗。
夜色融融,繁星闪烁,漂泊的黑云间一轮皎洁的月。
她蹙眉,眼眸盯着月,忽得天上,漫天烟花炸裂,响个不停,震耳欲聋,慑心失魂,只能张着嘴忍不住惊呼。
天刹那间白芒,又陷入无尽的黑暗,倏地烟花绽放,消失,反反复复。
最后黑暗的时候,太暗了,找不到月亮,找不到方向,迷茫中,睁开眼,天光大亮,白炽的光凝聚在放大的瞳眸里,烟花碎屑灰烬漂泊,散落在身,泥土里,河道里,随风摇晃可怜的栀子里。
月亮呢?
檀玉抬起她的头,帮她寻到月亮。
星已悄然隐去,天边泛白,月亮若隐若现,快要被霞光遮盖。
天又亮了。
微风轻轻拂过发丝,天窗几只早起的鸟扑扇着翅膀飞过。
乌禾趴在白袍上,耷拉着眼皮,抬手挥了挥,“诶,天又亮了,等会门是不是就开了。”
檀玉坐在一旁,扫了眼她一览无余的身体,眸光一折,幽深的双眸缓缓移到大门。
“算算时辰,我们该被吃掉了,他们该过来收拾我们的骨头了。”
“那赶紧来给我们收尸吧,我可不想待在这。”紧接着乌禾想到自己还没穿衣服,睁开眼,捡起地上的白布,叹了口气放下,又看向檀玉。
“这白布脏了,你能不能再给我找件衣裳。”
上一次,她也是这么麻烦。
檀玉也不想再穿这件白袍,他望着手上的白袍,一大滩湿润润的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