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夕阳红似火,檀玉站在外头,囹圄山主出来时,他走进屋。
“等等。”囹圄山主叫住他。
檀玉身体一顿。
囹圄山主开门见山道:“我感知到她身体里有两不离的蛊,两不离之一的子虫寄生在她的心脏,子虫爱人,母虫控蛊,身中母虫的人是谁。”
他十分担忧这件事。
檀玉偏头,平静地看向他。
“是我。”
囹圄山主一愣,掐住少年的手腕一测,“母虫果真寄生在你的体内。”
他严肃问:“你们是怎么中的两不离。”
檀玉扯出手,蹙了蹙眉,转而朝他勾起唇角,“你猜测是我下的?怕我故意控制她?折磨她?”
“你当初偷溜出山,不就是想下山报复。”
檀玉毫不掩饰,“我的确想报复她。”
囹圄山主警告:“你若是敢伤她一根毫毛,休怪我动手,不念我们的父子情义。”
“父子情义?”檀玉嗤笑,“我们有吗?”
山主背手,昂起头没有看檀玉。
“您放心,我暂时不会伤她,她相比你们而言,还算好玩。”
他嘴角笑意更深,嗓音凉薄。
“我还想多玩一阵呢。”
玩?囹圄山主气得哆嗦,啪的一声,抬手扇了檀玉一巴掌,清脆作响。
少年偏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腥味,满不在乎。
囹圄山主无奈摇头,气走了。
檀玉进屋,望着床上睡得香甜的少女。
窗口的风铃摇晃,悠扬动听。
他想,确实做不到两不相欠。
乌禾还欠了他一个巴掌。
*
乌禾做了好久的梦,一片黑茫茫的梦,她看不见东西,但得听见声音。
她听见司徒雪说,这是什么赤狐蛇毒,药材珍贵难得,她必死无疑。
后悔死她了。
她听见楚乌涯哭丧,吵死了,她还没死呢,好想起来给楚乌涯一拳头。
可是黑茫茫的海浪仿佛有千斤,压在她的身上,她怎么也起不来。
求生的欲望,她使劲爬起,可紧接着一个海浪,把她拍晕过去,连声音都没了。
她猜她可能真的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