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阖上,他自暴自弃阖上眼皮。
可紧接着,她又进来了。
用那张嬉皮笑脸,闯入他抑制的情欲里。
乌禾踩着小步进来,地上一片凌乱,一阵风吹过,翻卷的宣纸如白蛾子扑扇翅膀。
檀玉的脸色黑沉,周遭散发寒气。
估计是不满她贸然闯入,打破了他的兴致。
乌禾讪笑着解释,“我也不是偏要进来,换作别的耳坠我还不要了呢,可这耳坠是楚乌涯那小子路上用打猎换的钱送我的第一个耳坠,虽然品相是差了点,但我也舍不得丢掉。”
少年闭着眼,薄唇轻启,“找到了就赶紧走。”
他嗓音十分冰冷。
怕他生气,乌禾保证道:“你放心,我一定火速的,绝对不会打扰你,你爱怎么弄就怎么弄。”
“我不是那个意思。”檀玉眉皱得更深,咬着牙。
屋内静了半晌,风划过纸张发出刀刮声,檀玉狐疑,一向闹腾的乌禾竟没有再聒噪。
乌禾紧盯着檀玉,他方才说不定正玩在浪潮上,她这么一吓,可别落下什么阴影,到时候算账到她头上。
于是安慰道:“哎呀,你别不好意思,我都能理解,气血方刚的少年都这样,人之常情,没什么好害羞的,你也别把我当回事,你就算现在在我面前继续弄,我也无所谓的,你什么我没见过。”
檀玉缓缓睁开眸,紧凝着眼前的人,太阳穴上有根弦在突突地跳。
“楚乌禾,你能不能害点羞。”
“我害羞做什么。”乌禾俯身在杂乱的宣纸里翻找,喃喃道:“是你在我面前纾解,又不是我在你面前纾解。”
檀玉手指捏紧,弦跳到极点,“楚乌禾,你要么闭嘴,要么找到耳坠赶紧出去。”
乌禾道:“我在找,找不到。”
“那就闭嘴。”
“哦。”
乌禾跪在地上翻找了会儿,射进来的光斜了方向,她的手指沾染上一点淡墨,蹙着眉擦了擦。
不经意一瞥,看见檀玉的衣袍下,昏暗中,一点碧绿静静地躺在绮丽花纹的地毯上。
她眸光一亮,兴冲冲地爬了过去。
穿过檀玉坐落两侧的玄色皮靴,伸进衣袂与地毯昏暗的夹缝中。
捞出玉坠子。
玉坠冰凉,却潮热黏糊。
乌禾摸着不对,蹙眉疑惑地抬起手,摊开掌心一看。
“这……”
乌禾抬头,撞上一双极沉的黑眸。
她不知道此刻的姿势有多暧昧。
她跪在他的腿间,白皙的手与少年的膝同平,正对着他的面,摊开手掌
眼神无辜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