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叫捧场。”
乌禾道:“况且我也没听过司徒雪抚琴,你听过?”
檀玉回:“听过。”
没准是在她不知情的私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萧怀景和司徒雪注意到乌禾跟檀玉,收了剑和琴走过来。
萧怀景道:“好巧,你们也在这。”
乌禾问:“萧公子和司徒姑娘怎么在街头卖起了艺。”
萧怀景解释:“我跟师妹从前游历的时候,也会在街头卖艺,赚些盘缠。”
“早说,你们没钱可以找我。”乌禾拍了拍胸脯。
萧怀景被逗笑,“今夜赚的盘缠够一阵子用了,倘若往后有缘再见公主,再向公主借。”
“往后有缘?”乌禾听着不对劲,问,“你们要走了吗?”
“在下和师妹来囹圄山是为完成师父遗愿,身为师父关门弟子,在下需为师父守半年孝期,孝期过后,我和师妹才回中原。”
“半年。”乌禾呼了口气,“那还很久,我当你们很快就启程了。”
萧怀景扬唇一笑,双眸温柔地眯起,点着灯火。
“看来公主很舍不得我跟师妹走。”
笑意化在耳畔的风里。
乌禾没有回答他的话,沉默地低下头。
这一路上,他们几人经历了种种,酸甜苦辣各掺杂,走过无数条泥泞的路,翻山越岭,还差点被吃掉,一起抓鱼,一起躺在广阔无垠的草原上看星星。
确实生出一丝不舍。
以及,还有一丝对萧怀景的不舍。
乌禾十六年的人生里,只对萧怀景怦然心动过,也因这份心动,自作出孽来。
倘若她当初没有喜欢上他,或许她就不会听信了罗金椛的话,使用两不离蛊。
蛊虫也不会跑到檀玉那去。
她若不中情蛊,没有被迫跟檀玉绑在一起,就不会来囹圄山。
也就不会知道真相。
或许现在,她还是身在王宫,做只锦衣玉食,无忧无虑的金丝雀,蒙在鼓里一辈子。
她自私地不想知道真相。
不敢揭露丑恶。
不知道回到王宫该如何面对。
不知道该怎么恨,她要复仇吗?
也因一系列效应,对萧怀景的喜欢,生出几分畏惧,不似从前热烈胆大。
她决定把这份心意藏在肚子里,等爱恋腐烂掉,变成沙土,随风散去。
檀玉侧目,望着乌禾拧起的眉头,她揪着裙子,揪了又揪,弄得皱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