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清冷白皙的脸在阳光下格外干净,细小白绒如荧光细粉,像个玉做的小菩萨,不像梦里吃她眼睛的杀人魔。
但乌禾知道他那层好看皮囊下是个什么东西,嘶哑的声音颤抖问,“你……你来做什么。”
檀玉抬了抬手中的碗,“司徒姑娘叫我来给你送药。”
“药不是楚乌涯煎的吗?他人呢?”
“他肚子疼方便去了,托我来送。”
“那萧怀景呢?”
“司徒姑娘说萧公子在调理气息,叫我们不要打扰他。”檀玉眉眼一转,神色不明问,“你好像很不希望我来送药?”
“没有,只是鲜少见檀玉哥哥待我这般体贴,还亲自送药,难免有些好奇。”
乌禾笑呵着敷衍过去,弯腰顺手去拿他手中的碗。
碗忽然往后移了几分,乌禾伸着手抬眸,对上檀玉疑惑的目光,他双眸低垂,薄唇轻启。
“你方才为何那般害怕我。”
离得极近,可以看见他黑眸中她害怕的倒影。
“瞎说,我方才做了个噩梦,任谁进来我都会*害怕的。”
“可你方才梦中喊着我的名字。”
他双眸微眯眼尾狭长,夹着一丝若隐若现的兴奋,紧凝着她,仿佛视猎物害怕为一种妙趣雅兴。
檀玉杀人时从来都是冰冷无情,如踩死一只蝼蚁。
除了她。
杀了她,看她害怕,令他兴奋。
乌禾清楚捕捉到他眼底的兴奋。
真是个变态。
她微微蜷起手指,有些害怕紧张,转而委屈地蹙起眉头。
“我方才梦到一只丑陋的怪兽,怪兽要吃掉我,我不停逃,他不停追,眼看我要落入怪物口中,死之前我第一时间想到了檀玉哥哥,许是情难自抑,竟说出梦话来,毕竟,我这般喜欢檀玉哥哥,不舍得与檀玉哥哥分离。”
她说得有模有样。
檀玉眼底无波无澜,目光平静地掠过她充满欺骗的杏眼。
“是吗?”
“是呀。”
檀玉指尖轻叩瓷做的药碗,清脆如珠,薄唇微扬似笑非笑,嗓音清冽淬了寒雪。
带着几分讥讽。
“可是今早的你说,你喜欢的,是萧怀景。”
那是她跟司徒雪说的。
第25章“你好笨。”
乌禾装模作样的五官一顿,“你偷听我和司徒雪讲话。”
“恰巧经过。”檀玉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