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禾抬眸,“泉水之毒,你们查得如何了?”
“师兄还在查,他叫我先行回来歇息会。”
“你确实该好好歇息,别到时候毒没查出来,自己先死了。”
司徒雪语塞,这小公主的嘴跟淬了毒,但心肠还是不错的。
黑幕降临,柴房除了楚乌涯的鼾声,还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檀玉的被窝传来。
檀玉今日没有再使幺蛾子出去,闭目养神,忽然手臂被人轻轻摇晃,他缓缓睁开眸,见泠泠月光下一张笑靥。
“檀玉哥哥。”
乌禾小声道,“你终于醒了。”
檀玉蹙眉,被吵醒,语气有些不耐烦,他闭了闭眸,“你干什么。”
“我想去溪边洗屁股。”
檀玉睁开眼,与少女的杏眼对上,“你自己去。”
“我一个人我怕。”
“那就别去了。”
檀玉闭上眸,乌禾推了推他的手臂,“不行,这样不干净,本公主受不了。”
“那就去洗。”
“我说了我怕呀,我现在是越来越觉得这个村子诡异,越来越觉得这个村子有问题,还有那个大娘,非要我嫁给她的儿子,我今日还跟她斗了嘴,万一半夜,她趁不备把我捆了配给她儿子冥*婚,那檀玉哥哥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少女的身躯挡住了月光,顺着青丝投下一片阴影,少年睁开眸,眸光幽暗。
拗不过小公主,她在这真的很吵,吵得人睡不着,吵得人不得安宁。
小溪潺潺,隔着简易架起的树枝挂着层破布,乌禾站在溪边,檀玉在另一边。
“要是有人,你一定不能让人过来。”少女提醒道。
檀玉应了一声,少年双臂环在胸前,望着茫茫夜色。
远处山丘连绵起伏,溪流静淌蜿蜒至森林深处,夜间,溪面浮了层朦胧薄雾与月交织,稀疏月光如丝穿透那层浮光锦,落在溪面波光粼粼。
风卷起波澜,林间草木清香夹杂着野花芬芳,风中还有股丝丝血腥味,被溪水冲淡。
檀玉深邃的双眸晦暗不明。
不经意侧目,那布是从阿桃家柴房随意捡的,破了好几个口子,风一吹,破布飘起,口子阔得更大
少女把裙摆固定在腰间用一根红色的绳子捆着,露出一双白皙明晃的腿,月下如玉,小腿浸在溪水里小半截,她刚洗完,正拿帕子细细擦拭腿上的水珠。
似白昙花上的露珠,檀玉移开视线。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紧接着有人的咒骂声,惊得乌禾一抖问,“是有人过来了吗?”
檀玉答:“没有,狗吵到了人,人在骂狗。”
“哦。”
乌禾低下头,突然发现她方才吓得没抓稳帕子,落在了水里,抬眸瞧帕子已然飘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