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禾握着碗,半信半疑唑了一小口,立马皱眉吐了出来。
“这好咸,我含不了,这比药还煎熬。”
她十分嫌弃道,又把碗还给他。
檀玉渐渐没有耐心,他想回去睡觉,黑沉着脸冷声问:“那娇贵的小公主,你想怎么样。”
小公主想了想,“以前御医们会给我吃药,吃了药过会就不疼了,而且,我只有一颗牙疼,你有什么办法只让那颗牙沾上盐水吗?”
檀玉想早些结束,于是道:“你坐下。”
乌禾茫然地坐在凳子上,月光下,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一根细长的木制筷子,筷子头蘸着盐水。
“张开嘴。”
乌禾*迟疑了一下,微微张开嘴。
“再张大点。”
乌禾又张了张,肿胀的脸颊紧绷,压迫肿块,半张脸麻麻的,说疼也不疼。
有一道目光好似凝在她张开的嘴洞里,乌禾张累了,脸颊的肌肉酸酸的,她刚要收拢。
一只手捏住尖尖的下巴,触感冰凉如玉,迫使她昂头,让月光照得更进去些。
檀玉终于看清她的牙齿,一目了然,那个最肿胀的地方,龋齿缝隙斑驳发黑。
檀玉问:“是那串糖葫芦吃的?”
乌禾张着嘴,口齿不清道:“是的。”
“以后少吃这些。”
他不想她经常来烦他。
乌禾没回他的话。
心里嘀咕着,你管我?
天高海阔,好不容易能乘机吃糖,回了王宫就吃不了,她不得多吃些,大不了下次疼极了,她找司徒雪和萧怀景。
倏地,有异物进入嘴里,舌尖一下没控制,反射抵御,丝丝咸味夹杂着木头的味道抵在舌尖,那味道不好吃。
檀玉蹙眉,捏着她的下巴,指腹力道重了重,“别乱舔。”
“哦。”
檀玉又用筷子蘸了蘸盐水,这次乌禾乖了些,没有再乱动。
但,只乖巧了一时。
盐水滴在肿胀的地方,一瞬间好疼,乌禾嘶的一声,捂住半边脸颊,闭着眼从檀玉的指间脱离出。
“疼,好疼,你确定这不是在伤口上撒盐?”
檀玉道:“我们那,经常用这个土办法。”
“有效吗?”
“不知道。”檀玉答:“我很少牙疼。”
他又问:“你还要不要弄。”
乌禾捂着胀痛的脸颊,思索片刻,罢了,死马当活马医,她昂起头,视死如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