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翘起唇角。
乌禾嗤笑了声,紧凝着他,“十二个时辰,我看你是想抛下我,待我爆体而亡,以防在十五之前没找到解蛊的法子,用药缓解疼痛,独自一人撑过十五,不用再跟我行苟且之事,等过了十五继续寻找办法,如此反复。”
檀玉眼睫低垂,望着她控诉的样子。
“你猜对了。”
他视她如薄纸浮萍,一点也不在意她的生死。
乌禾猜想,他恨透了她,恶心极了她,如若她哪天死了,说不定他会拍手叫绝。
又或者,她的死是他造就的。
但她偏不合他意。
乌禾步伐缓慢,绕了一小圈,穿过白雾离他愈来愈近。
檀玉望着走到他跟前的少女,不明所以。
一只手倏地拽住他的衣襟,檀玉猝不及防俯下身,侧目与那双张扬的杏眸对视。
少年的脸色黑沉。
乌禾笑了笑,唇贴在他的耳畔,“檀玉哥哥你放心,我有一万个法子,留在你的身边。”
第45章趴在他胸脯
檀玉伸手想拽开乌禾抓着他衣襟的手,才要触碰,倏地乌禾松开。
她背手转身,衣袂翩翩划过白雾,苦涩的药味里,一股香气掀来又抽离。
檀玉眸动了动,望着她离开的背影,门吱呀一开又阖上。
屋内只剩下锅炉吐泡的声音,檀玉继续熬药。
他熬了两天一夜没合眼,从熬制,提纯,膏贴到制丸,最终才浓缩成颗小巧玲珑的黑褐色药丸。
期间乌禾来瞧过几次,倒没再向他讨要药丸。
叽叽喳喳坐在一旁,他制药,她说些女儿家的玩意,胭脂水粉到南诏今年时行的衣裳。
檀玉不爱听,嫌她吵,叫她闭嘴。
到最后药制作完成,楚乌禾再没来过。
夜里,檀玉疲惫已久,两天一夜没睡过,平常他要等些工夫才入睡,睡也是浅睡,如今躺在床上闭上眸,就渐渐有了困意。
被褥换了新的,没有楚乌禾的味道留存,屋内收拾完也全是一股淡淡药香。
梦里,少年走在一片平原,苍茫一片,四周是浓密枯黄翠绿相间的野草。
风吹过,窸窣中,忽然看见一只野生的狐狸,毛茸茸,白绒绒,尖而短小的耳朵蹭他的腿。
少年俯身,把白狐抱起来,抚摸它柔顺的毛。
狐狸的体温很烫,像凄冷平原里的一团火焰。
怀里的温愈来愈真实,檀玉清楚地知道他在做梦。
可这梦为何会如此真实。
温度,触感,毛发拂过手臂时的痒意,不像在做梦。
少年缓缓掀开眼皮,见高耸的被褥蛄蛹,有气息喷洒穿过布料在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