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无明噤了声,望着檀玉走上石阶的背影。
无奈地摇了摇头。
抬头看向天边的夕阳,珍惜片刻的宁静,摇了摇鸦扇。
若不是他才华横溢,囹圄山重任舍他其谁,他真想早早辞了职位。
每日生活在这对父子间,迟早得折磨疯。
老的阴晴不定,小的嘴里一天天离不开杀戮,性子冥顽不灵。
一个老魔王,一个小魔头,真是夹缝求生。
*
大殿内,两旁灯火通明,青梁紫柱,巨龙蜿蜒,威严压抑。
檀玉神色自若走进。
“少主。”
侍卫抬掌交叉,恭敬行礼,檀玉微微颔首。
他抬头看向台上的人。
青木案,黄金椅,珠帘垂下,难掩威仪,不惑之年的男人冷毅持重,紧皱着眉处理公务,闻声冷笑了声。
“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
他放下公务,抬头看向檀玉,注意到他怀里躺着个少女。
“你这是做什么。”
檀玉小心翼翼把乌禾放下,多了几分温柔,怕扯到她的伤口,以防鲜血止不住,怕她能感觉到疼,醒来怪罪他吵闹。
少女躺在地上,檀玉抬头,第一次求眼前的男人。
纵然求人的声音冷冰冰的。
“她中了赤狐蛇的毒,需要一枚寒冰剑草,我记得你做了现成的药丸,给她一颗。”
也一点没有求人的样子。
囹圄山主冷漠地睥睨了眼地上的人,周遭气压极寒,两旁的侍女倏地下跪。
他残忍地轻笑一声。
“山外的人,我只杀,不救。”
他恨透了山外的人,恨不得屠杀殆尽,更别提到他面前送死。
冷哼了一声,“你若不想她现在就死,就给我扔出去,不然休怪我现在就让她成为蛊虫之食。”
男人转头,没再看地上的人,给檀玉一个面子,压下戾气,不现在杀了她泄愤。
“你必须救她。”
少年黑眸晦暗不明,平静地勾起唇角,“因为她是南诏王唯一的女儿,南诏国唯一的小公主。”
囹圄山主寒冷的瞳眸一震,缓缓沉重地转过头,看向地上瘦小的身影。
他威严的身躯微弓,颤抖地掀开珠帘,眉头紧抬定定地望着,走到身边俯下身,目光描摹她的鼻子、嘴巴、紧闭的眼。
少女苍白的脸毫无一丝血,嘴唇发紫干裂,神似的眉头紧蹙,看起来昏迷前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