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玉蹙眉,“你不是也知道吗?我以为你喜欢。”
“我怎么可能喜欢假的。”
乌禾是存了心要宰檀玉一笔,但他知道这是假的还买,她怀疑他脑子是不是有病。
她摇了摇头,看傻子似的看檀玉,折身气呼呼往前走。
檀玉不明所以,想不通她又哪根筋搭错了。
方才说喜欢。
现在又不喜欢。
女人很难猜。
倏地,乌禾又从人群里折过身,握着簪子走向檀玉。
“算了,买都买了,你给我戴上。”她又补了一句,“握在手里都不好逛街,总不能插。你头上。”
檀玉脸色阴郁,接过簪子,随手往少女发髻上一插。
紧接着她警告道:“要是插得不好看,我就插死你。”
他不耐烦把簪子抽出,双眸微微眯起,左思右想,找了个好的角度,把红灿灿的石榴簪推进青丝里。
纵然是假货,可小公主生得俏丽,身上散发着与生俱来的贵气,瑕不掩瑜,反倒添了姝色。
灯火照映下,金光耀人。
“好了吗?”她抬眉问。
檀玉收手,“好了。”
她抬手摸了摸发髻间的石榴簪,问檀玉,“那好看吗?”
他薄唇张了张,“不好看。”
往前继续走。
乌禾皱眉,摸着簪子跟在他后头,眼神狠狠剌了一刀。
远处传来鼓掌声,杂耍的艺人拿出十八般武艺,口吐酒水火光冲天,胸口碎大石,吐着芯子的扇头蛇与妖娆的舞娘共舞。
一曲琴声悠扬,如幽谷里淌过的流水,隐约中剑划开风,凛冽铿锵。
乌禾寻声望去,一袭白衣如雪,衣袂飘逸,男人手持长剑,挑起月色灯影,翻腾跳跃,宛若游龙,气势磅礴又不失优雅。
他身后,坐着一个白衣女子,不施粉黛,清幽淡雅,玉指娴熟抚琴,行云流水,琴声清冽,与剑气相融。
乌禾识得她手中的琴,问檀玉,“你下午修的琴,是司徒雪的?”
檀玉颔首,“看来她已然取走了。”
乌禾抿了抿唇,他果然还对司徒雪念念不忘。
剑舞罢,四周拍手叫好。
乌禾也跟着拍手,十分响,还举得高高的,吵到了檀玉的耳朵。
他蹙眉,“你又不是没见过萧怀景舞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