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乌涯反驳:“阿姐你才胡说。”
侍女早早等待在旁,搬来步梯,搀扶乌禾下马车。
檀玉跟在乌禾后头。
乌禾笑着走过去,握住南诏王和南诏王后的手,“父王母后,阿禾好想你们,你们看,阿禾的脸都瘦了一圈,皮都黑了,都不漂亮了。”
南诏王后伸手,温柔地抚上乌禾的脸颊:“哪有,我们阿禾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
乌禾看向南诏王,他苍老了些许,眉毛上长出几根白丝,上下打量着乌禾,眼底心疼蔓延,又被身份框住,没有溢出。
“不过确实瘦了许多,还没用午膳吧,父王和你母后听到你们回来,也还未用午膳呢,父王方才命御膳房做了你爱吃的牡丹鱼片,阳春湖运来的大闸蟹父王命人冻了起来,就等你回来吃蟹黄,只是口感不比新鲜的母蟹,公蟹蟹膏十一月正好成熟,膳房已捉了新鲜的,清蒸油炸就等你回来上桌。”
乌禾扬唇一笑,“多谢父王,父王待阿禾真好。”
马车旁,檀玉静静伫立,望着乌禾依偎在南诏王后胳膊上,与南诏王撒娇,像只受宠的小猫
少年双臂环在胸前,白炽的光芒停留在眉骨上,深邃的眉骨投下一片阴影。
没有从前那般憎恶。
暗藏着讥讽与轻蔑。
望着眼前温馨的画面。
*
桌上珍馐大多数是乌禾爱吃的菜,楚乌涯不挑食,什么都爱吃,除了他爱吃的海味,五花八门端上来,厨房不知道檀玉喜欢吃什么,从前问过,只道了声清淡些,便做了些清淡素菜。
侍女侍奉在旁,乌禾吃饭已经许久没有被侍女侍奉过了,忽然有些不适宜。
席间,南诏王后试探着问,“阿禾可见了囹圄山主?他可与阿禾说过些什么?”
“不曾。”乌禾咽下食物,抬头,“我进囹圄山的时候不小心被毒蛇咬了一口,好在司徒姑娘相救,才捡回一条命,后来身体一直虚弱,在盆地上的小城养病,未曾去高山上的古王宫,说来也是遗憾,都不知道那囹圄山主长什么样。”
“未曾见过。”南诏王后喃喃,心存疑惑。
倏地楚乌涯饭还未咽下去,鼓囊着两颊,口齿不清答:“阿姐还是别见了那囹圄山主好,凶神恶煞的,还以为阎王来人间了呢,我瞧着都惊出一身冷汗。”
乌禾一笑,“你方才不还是说,不怕他吗?”
楚乌涯道:“哎呀,你们不都知道我撒谎,还调侃我。”
南诏王道:“人没事就好,司徒姑娘和萧公子呢?怎么没有同你们一起回来呀,”
乌禾回道:“他们要在囹圄山给他们的师父守孝,就不与我们回来了。”
南诏王点头:“原来如此。”
*
秋日,花苑里的花都凋零了,临走时莲花盛开的池塘,干巴的残枝佝偻,垂吊残存的莲叶,枯褐色,往里蜷缩,火红的霞云倒映池面,像在大火里焚烧的人,痛苦尖叫,定格成狰狞的焦尸。
秋阳斜晖,万籁俱静。
乌禾坐在从前的秋千上,午膳后从正午望着莲池到傍晚,秋千轻轻摇晃,分不清是人在动,还是风晃的,双眸麻木涣散,裙摆轻轻摇曳擦过地面,沾染上灰尘。
直至肩膀被拍了拍,乌禾转过头。
见一张单纯笑脸。
“阿姐看什么呢,未时从这经过就看见阿姐荡秋千,这都傍晚了,阿姐怎么还在这。”
乌禾勾起唇角,“我在看池塘里的莲花跟走时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