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缥缈如雾,弥漫在重峦叠嶂的假山间,每一块嶙峋的石头都沾染上清辉,小径曲折,如同迷宫。
乌禾快要绕在里面。
小时候她最爱跟楚乌涯在这里玩,熟知这每一块石头,地上每一块砖。
可此刻,她却走不出去。
心乱如麻,想一刀剪断,但又舍不得剪断。
远处听见南诏王后跟侍女的声音,一块假山之隔,竟又绕了回来。
乌禾扬起唇角,无声地嗤笑。
忽然朦胧夜色里,她看见一抹群青身影。
本是王后邀约,前来一会的檀玉,偶遇到乌禾,少年停住脚步,望着她如炬的目光,直直地盯着自己,眉心微动。
听着另一侧假山,女人问侍女,“檀玉怎么还不来。”
乌禾捏紧拳,大步走过去,穿过呼啸的风。
檀玉以为她是想打他一拳,眼神轻蔑,后退了一步,觉得她不自量力。
倏地,她拉住他的衣襟,往前一扯,人猝不及防前倾。
她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唇瓣,舌头轻扫了下,划过一阵酥麻。
檀玉蹙眉,抓住她的肩膀推开她。
比起恼怒更多的是疑惑,“你在干什么。”
乌禾道:“亲你。”
“你为什么亲我。”
她直白道:“为了毁掉她的儿子。”
檀玉一下子明白,盯着她恶狠的眼睛,嗤笑了声,“你怎么不去毁了楚乌涯。”
乌禾回答:“他是我弟弟,我舍不得。”
檀玉薄唇紧绷,“那我可真倒霉。”
乌禾现在的脑子很乱,太多事情搅在一起,她扯乱他的衣襟,咬牙切齿道:“你说过,你要教我报复,教我恨。”
檀玉低头,凝视她自暴自弃的模样,“你这样,像是我带坏了你。”
“那就带坏我。”
趁着他低头,她再一次踮起脚尖,堵上他的话,两只手勾住他的脖子,像两根藤蔓缠紧,手臂紧贴少年脖子上跳动的脉搏。
唇瓣辗转,又吸又吮,舌头舔了舔,牙齿毫无章法地咬。
檀玉目光深沉,盯着她紧闭的眼睛,耳畔传来一道脚步声。
在乌禾脑海里愈来愈清晰。
她心揪住,终究还是怕了,撤离了独自的吻。
后退了一步。
倏地,后脑勺一紧,往后撤退的腿又往前跌了一步,抬眉对上一双深邃的黑眸,揉碎了疏离的月光。
“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