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稻草我来背。”方知文眼眶通红,无需用任何言语,也让许珊珊看懂了他眼里的心疼。
她有些感动,有些好笑,可更多的是不适应。
乡下姑娘谁不做农活呀,瞧他那样子,好像她多委屈似的。
许珊珊刻意扬着明媚的笑容道:“这活我都干习惯了,一点不重。”
“那从今日开始,你要习惯不干这些活。”说着,他扛着稻草就要走。
许珊珊无奈道:“走反啦。”一低头,又看见他脚上开口的皮鞋,走一步裂开一个大口子,整个前脚掌都要冲出来了。
许美丽看了捂嘴偷笑,新姐夫真逗,这村里谁不扛稻草啊?这比扛稻谷轻松多啦。
方知文抬起脚甩了甩,把脚掌甩回鞋内,而后慢慢地跟在许珊珊身后走着。
他想,自己怎么就没早重生几年呢?
早几年,能有周凯什么事?
早几年,珊珊也能少受点苦。
三人行至家门口,左右邻居见有位男同志帮着老许家挑担子,还以为是周凯回来了,就齐齐凑上前道:“哎呦周凯,晓得在老丈人跟前争表现呐?”
“到底是要结婚的人了,跟以往大不同啊。”
要晓得周凯虽对许珊珊好到不行,却一直看不上老许家两口子。谈了四年,从没说在农活上面搭把手。
嗨,今日倒挺乖觉的。
“哎,你不是周凯,你谁啊?”
“姚婶,他是柳如姐的弟弟,刚问路顺便给我帮了个忙。”许美丽笑嘻嘻说着,又道:方同志,我这就带你去找柳如姐。”
“柳如弟弟?消息真灵通。行行,你快把人送过去,我们跟你姐再聊聊。”说着大妈们齐齐凑在许珊珊跟前,让她说说临市的事情。
许珊珊恳求地看了眼方知文,这让他很不是滋味,不明白珊珊为什么不正大光明地介绍自己。
但他还是选择了听话。
“新姐夫,柳如姐是下乡知青,人可好了。就是嫁的人家不行,她婆婆可凶了。”接着许美丽就将柳如大致情况说了,说完一会儿就到了赵家门口。
赵老头子是大队书记,还有个在知青办工作的姐夫。柳如爸妈出了点状况,她求赵家帮忙开证明去看看爸妈。赵家答应了,但前提是她嫁给赵老二。
柳如嫁了,夫妻二人刚开始也算甜蜜。只可惜摊上了会骂人搅屎的宋老太婆。
他们到的时候,赵家宋老婆子正在骂人,板着脸瞪着眼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柳如男人护不了老婆,又劝不了亲妈,只能跪地上无能地哭着。
“宋大妈,家里来人了。”
宋老婆子换了张脸问道:“哪个来了?”
方知文看着面色惨白,眼神平静的女同志,这,这不是珊珊公司合伙人柳副总经理吗?这可是个单身女强人,处事强硬,手段狠辣,这个人做事从不讲情面的。
原来她和珊珊这么早就认识了?
“姐,是我,方子。”方知文大声喊着,而后骂道:“这是哪里的封建地主婆?儿媳妇小产了还得干活?”
“还让儿子跪着?”
“看来朝阳大队解放不彻底啊?”
柳如瞪大眼睛看着方知文,她确定以及肯定,这人她不认识。她家成分差,爸妈没熬过那段日子早早没了。大伯一家早年去了香江,更不可能来找她。
而许美丽见新姐夫一来就跟宋老婆子杠上,默默往后挪了挪,暗道:“新姐夫真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