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你!”棕发的雀斑男孩朝他伸出手。男孩的脸都憋红了,小腿还在打战。“要不是你,我可能就没命了。我叫埃里克·马沃。”
“莱曼·维夏德。”莱曼握住他的手,“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男孩心有余悸,用眼角余光瞄了眼塔楼。“那是普瑞队长,他平时就喜欢干这个。这是他的……消遣。”
“消遣是指,朝囚犯射箭?”莱曼愕然。
这个异世界是什么鬼,反社会人格变态这么多吗?
学者凑过来,鬼鬼祟祟地说:“这有什么,更过分的事他也干过。”
莱曼正要细问,就看到不远处的塔楼里走出来两个身披白袍的熟悉身影。
艾瑟·奥罗兰眉头皱得能夹死路过的蛾子,单手搭着剑柄,大步流星地走向莱曼的方向。
莱曼立刻假装忙碌起来,勤快地把手推车上的灰尘擦干净,好像正准备竞争年度模范犯人奖。
艾瑟走向他。
艾瑟路过他。
艾瑟头也不回地朝大门哨塔走去,根本没注意他。
纳谢尔蹦蹦跳跳跟在他后头,嘴里还叼了根草叶。经过广场时,他朝莱曼用力眨了下左眼。
“普瑞队长,你在干什么?”艾瑟在哨塔下停住,仰头厉声道,“我刚才可全看见了!”
哨塔上鲜红的披风一闪而过。那打扮花哨的年轻看守慢悠悠地走了下来。十#字弩还扛在肩上,跟着他的动作一颠一颠。
“生什么气啊,审判官大人。”普瑞队长拖长声音,“我不过是给那帮渣滓立立规矩。谁让他们每次都拖拖拉拉。”
艾瑟冷冷地注视着这个打扮张扬的年轻看守:“你差点射中人!你的职责是看管囚犯,不是拿他们的性命取乐!”
“这不是没射中嘛。”普瑞队长耸耸肩,“你这么较真干嘛?要是对我不满,你就向圣城上报好咯。就说‘伊诺克·普瑞没射中囚犯’。”
“你……!”艾瑟眉毛倒竖,右手握住剑柄。
“冷静啊艾瑟!”“别冲动伊诺克!”
两声喊叫同时传来。
纳谢尔审判官按住了艾瑟的手,冲他摇头。另一边,监狱主塔楼里踉踉跄跄跑出一个又矮又胖的身影。
那身影像个长了两条小细腿的圆球,看守制服套在他身上都快被肥肉撑爆了。他拼命摆动着短腿,吭哧吭哧地跑到两名审判官面前。
“那又是谁?”莱曼小声问学者。
“那是我们敬爱的典狱长。”学者的语气里丝毫没有“敬爱”这玩意儿存在。
圆球般的典狱长把普瑞队长往后推了推,满脸堆笑:“两位误会啦!普瑞队长只是跟那些囚犯闹着玩儿,他没有恶意的,对吧?”
纳谢尔也拼命按住艾瑟:“既然无人伤亡,我看就算了吧。又不是什么大事。”
艾瑟的脸色已是阴沉如同暴风雨降临之前的天空。普瑞队长嘴角噙着微笑,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即使隔了这么远,莱曼都能嗅到空气中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我肚子饿了!”纳谢尔大声说,“走吧艾瑟,下午茶时间到了!”
“什么下午茶,我从来不……”
“从来不会拒绝!”纳谢尔高声盖过艾瑟。
艾瑟意识到同伴这是在打圆场。他不能不给纳谢尔面子。